第437章 生命熔爐
「來————過來————」那聲音，再次在卡爾耳畔響起。
卡爾眉頭皺得更緊了，喊他的怎麼是這鬼玩意？
他記得，三指跟雙指、指母它們是對立麵。
它認為如今的生靈進化的方式是錯誤的，一切都該重歸混沌。
它要找自己做什麼？卡爾思索了一下。
然後，他身形一閃，朝三指所在的方向飛去。
他倒要看看，三指想搞什麼鬼，要是不懷好意的話————他今天不介意，再殺一個。
卡爾很快來到地下三指所處的位置。
那是一個幽深的洞窟，入口被厚重的石門封堵，不知封閉了多少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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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輕一推————石門轟然洞開。
外界的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入，照亮了洞窟深處那矗立、焦黑的身影。
三指的身軀，左右輕微晃動，似乎十分開心。
它沐浴在月光下，久違的光明讓它被囚禁了不知多久的軀體，都在微微顫抖。
「你來了，人類。」它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不知過去多久，沒見過你這等特殊的生靈了。」
卡爾緩緩走到三指三米開外，便站立在原地，不再靠前。
他默默注視著，這奇形古怪的存在，目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三指知曉卡爾在戒備它，但它一點也不介意。
它那三根指頭，微微彎曲，像是在微笑，又或致意。
「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生靈。」它自顧自地說。
「其他生靈，在生命熔爐的影響下，已經走錯了道路，它們是該被清除的殘次品。」
卡爾目光閃了閃，他打算先從三指那裡套點信息出來。
「為什麼————你會說我是最完美的生靈？又說它們是殘次品？」
「生命熔爐是什麼？」
三指的一根手指，摳了摳其它的指頭。
那動作，帶著一種玩鬨的好奇，與它的身軀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完美生靈，是指身體沒有混合其他特質————例如蛇、花、石頭等等。」。
「在非常久遠的時代前，它們稱這為「熔爐百相」，是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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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路上，或許已經見過許多這類殘次品了。」
「在我看來，它們走錯了方向，應當被毀滅。」它的語氣變得不屑。
它頓了頓，那三根指頭緩緩展開，指向洞窟外那棵高聳入雲的金色巨樹。
「而生命熔爐————它是外麵那棵樹最初的模樣。」
「也是它忌憚我的力量，它和其他存在把我關在這。」
卡爾思索著三指給予的信息，他之前猜測黃金樹就是生命熔爐的想法，果然沒錯。
看樣子，在初始流星墜落在交界地之前，黃金樹就在這裡了。
它不是外來神祇，而是這世界的本土存在。
它可能是從某種熔爐的形態，慢慢變成了，如今這棵金光燦燦的巨樹。
而那些，被它「賜福」過的生靈，身上留下了熔爐百相的痕跡。
那些扭曲、怪異、如同多種生物混合在一起的特徵。
他思索一瞬後，又對三指問道：「你這樣的存在，呼喚我來此————」
「你應該不單單是，為了向我解釋這些過往秘辛吧？」
「當然，不止這些——」三指晃了晃身軀，動作帶著雀躍。
「主要為了親自見一下你，看你是否有受賜的資格。」
「人類，你讓我很滿意。」它頓了頓，那三根指頭緩緩指向卡爾，聲音變得莊嚴。
「這世界的生靈————已無法被拯救，也該讓它重歸混沌了。
它看著卡爾，焦黑指頭微微彎曲，像在等待他的回應。
「你的親友，必然無法在混沌中存活。做出決定需要堅定的意誌，你————」
下一刻，它的話戛然而止，不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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