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安壓下心底的酸澀，自嘲地扯了扯唇。
“不用了嫂子，表哥在這裡正好，今天見微出差回來，想叫表哥一起聚聚，嫂子也一起來吧。”
聽到程見微的名字，顧正安正想拒絕，杜姿文卻笑著答應下來。
臨走前，許庭書衝杜姿文溫柔一笑：“嫂子，聽說上次我發燒想吃紅豆糕，是你半夜冒著大雨買回來送到許家的？隻可惜我上次燒得不輕，所以才遲遲沒跟你道謝。”
杜姿文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表弟客氣了，隻是順路而已。”
許庭書笑如朗月入懷，鄭重道：“那也要好好感謝嫂子，請嫂子吃飯才行。”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許庭書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反應過來顧正安正站在她身旁。
她忙收斂了神色，欲蓋彌彰一般道：“正安，程見微一直在外地出差，庭書在家沒人照顧，我才替你給他送了點東西過去。”
顧正安想問，既然這麼愛他，當初許庭書未娶之時為什麼不爭取！
可這些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沉默良久，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道：“晚上我不想去了，你替我去吧。”
杜姿文眉頭狠狠一皺：“怎麼了？難道你還忘不了程見微？”
若是以前，顧正安肯定會以為她是在吃醋，可現在，他分明從她不善的語氣中聽出了警惕的冷意。
心臟針紮似的疼，他喉嚨發緊，不甘地反問：“是又怎麼樣？”
杜姿文臉色一變，聲音如同淬了冰。
“當初你與程見微訂婚，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若不是當初她拋棄了你，你也不會娶我是不是？”
顧正安抿唇不語，隻是靜靜凝視著她，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杜姿文對上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目光微怔，不禁蹙眉。
“我不想跟你吵，這些年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她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態度緩和下來。
顧正安卻在心裡自動幫她翻譯成：“這些年，我偽裝得還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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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他何嘗不是身心俱疲。
“你先忙吧，我回趟律所。”
杜姿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下意識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很快心裡浮起的一絲異樣，也被即將見到許庭書的喜悅衝散。
顧正安臉上一片平靜，捏著煙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離開。
到時候，他永遠不會再見這三個幾乎毀了他兩輩子的人。
晚上七點，他在地下車庫看到了靠在椅背上的杜姿文。
她身穿一襲金色魚鱗長裙，五官精致，身材完美，膚如凝脂，隻是站在那裡，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光線掠到她臉上，根根分明的長睫下，一雙眼清麗動人。
顧正安停頓兩秒，立即挪開步子，朝她身後走去。
跟她一掠而過時，她突然推開車門，猛地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背上，嗓音喑啞。
“寶寶，是我不好，亂吃飛醋說錯話，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我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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