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健全的人瞬間崩潰,午後慘澹的光線透過窗戶,照亮了房間中央那片地獄般的場景:
伽椰子的屍體,以一種人類無法想像的扭曲姿態癱倒在地板上,她的頸部幾乎被利器完全斬斷,僅剩一層薄薄的皮肉連接著頭顱與身體,頭顱歪斜著。
烏黑的長髮浸泡在粘稠、暗紅的血泊中,如同鋪開的水藻。
她的眼睛圓睜著,瞳孔早已擴散,卻凝固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情緒一極致的痛苦、難以置信的驚愕、被至親背叛的絕望,以及————
一絲在生命最後時刻瘋狂燃燒起來的、對一切生者的詛咒!
她的身體僵硬,雙手卻以一種痙攣般的姿態向前伸展,仿佛在臨死前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向虛空發出最惡毒的控訴。
然而,最讓慶甲心悸的,並非這血腥的死亡現場本身,而是伽椰子屍體上方,那正在瘋狂匯聚、如同漩渦般旋轉的灰黑色能量!
這能量並非尋常的怨氣陰煞,它帶著一種冰冷的、純粹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規則。
無數細密的、由怨毒凝結的灰黑之氣在其中生滅、重組,構成一個不斷向內坍縮的、模糊不清的黑洞。
整個房間的空間,都因為這印記的存在而變得極不穩定,光線扭曲,家具的輪廓如水波般蕩漾,仿佛隨時會融化在純粹的惡意裡。
這印記貪婪地汲取著伽椰子屍身中殘留的每一絲不甘與怨恨,汲取著她死亡瞬間爆發的所有負麵情緒。
而更令慶甲感到棘手的是,它仿佛還與此方天地的某種底層規則發生了畸形的共鳴,如同一個嵌入世界程序的惡性病毒,正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抽取著某種「養分」來壯大自身!
很顯然————
「這就是咒怨的核」!」慶甲瞬間明悟。
這正在形成的印記,就是那汙染時空、扭曲規則、傳播詛咒的「咒怨」本體的雛形。
它並非伽椰子的靈魂所化,而是她臨死時的極致怨念,在特殊時間點、特殊地點、被世界規則本身的「漏洞」或「病變」無限放大後,凝結成的一個獨立的、活性的、如同癌細胞的「規則詛咒實體」!
它正在誕生!
就在此刻!
就在眼前!
「必須打斷它,在其徹底成型、錨定規則之前!」
慶甲的眼中寒光爆射,沒有絲毫猶豫,他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漩渦中心瘋狂旋轉的灰黑印記,磅礴的功德願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唰—!
不再是七彩霞光,而是凝練到極致、一道純粹由功德願力構成的熾白光束,驟然爆射!
光束帶著淨化萬邪、撫平創傷的無上意誌,如同天罰一般,狠狠刺向那扭曲的詛咒核心!
嗤—!!!
熾白光束與灰黑漩渦接觸的瞬間,如同滾燙的烙鐵刺入寒冰,刺耳至極的尖嘯聲並非響在空氣中,而是直接撕裂了意識層麵!
整個房間的空間猛烈震盪,家具、牆壁、地板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般瘋狂閃爍、扭曲,無數由怨念構成的灰黑之氣在熾白光芒的灼燒下,瘋狂掙紮、崩解,發出滋滋的湮滅聲!
這一瞬間,那漩渦的旋轉驟然停滯、紊亂。
向內坍縮的趨勢被強行打斷!
新生的咒怨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了無聲的、充滿惡毒的咆哮。
它不再僅僅被動防禦,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撲!
嗡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能凍結思維、汙染靈魂的絕望意念,如同無形的海嘯,順著那熾白光束,反向衝擊向慶甲。
這股意念衝擊並非單純的能量,它攜帶著伽椰子臨死前的所有痛苦記憶碎片1
被丈夫懷疑的委屈、日記被發現的羞恥、麵對屠刀的極致恐懼、對幼子俊雄的不舍與擔憂、對冷漠世界的憎恨————
如同億萬根淬毒的冰針,狠狠紮向慶甲的泥丸宮!
這是最直接的靈魂汙染!
是規則詛咒對「生」之存在的本能反噬!
「唔?!」
慶甲身軀猛地一震,饒是他神格雛形穩固、神魂堅韌遠超常人,這匯聚了咒怨本源雛形力量的絕望衝擊,也讓他瞬間眼前發黑,識海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火山,劇烈震盪。
那些負麵情緒碎片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誌壁壘,試圖將他拖入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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