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葬禮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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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裡靜得嚇人，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烏鴉都閉上了嘴。
聚義廳正中的紅木交椅上空蕩蕩的，隻橫著一口厚重的鬆木棺材，鬆明火把與棺前那盞粗陶長明燈在劈啪作響，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
堂兩側，八名精悍的嘍囉按刀侍立，身披白布，如同泥塑木雕。
李行舟蹲守在棺木麵前，鐵盆中火焰靜靜燃燒，一點點吞噬著紙錢。
莊重、肅穆。
下一刻，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金刀匪寨大當家，碧蛇匪寨大當家前來弔唁！」
有小嘍嘍大聲呼喊道，那聲音在寂靜的寨中是如此的刺耳。
所有的匪眾皆是麵露凶意，甚至有些已經拔出了半柄刀身。
在大當家的葬禮上還如此高調張揚，隻要是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兩匪寨之人來者不善。
李行舟目光掃過眾人，示意幾人不要輕舉妄動。
「讓兩位當家在外候著，李某人這便來一趟。」
說罷，李行舟扶住腰間長刀，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寨外，兩匪寨烏泱泱的站在一起，數量接近百人，看起來不像是來弔唁的，更像是來打架的。
「什麼意思？我金刀匪寨來弔唁，你們連靈堂都不讓進？」
嚴寬嘴角略顯怒意，態度蠻橫道。
「就是，咱們兩寨也算是白霧灣的近鄰了，沒想到白霧灣就是這個待客之道？」
一個高瘦男子嗤笑道，他身形細長，看上去有些陰柔，但身上的氣勢卻無人能夠忽視，偽先天之境。
碧蛇匪寨大當家湯斌。
「六當家有令，還請兩位貴客在外等候片刻。」
陳傑硬著頭皮道，麵對兩尊大人物，他也有些感覺喘不上來氣，平日裡應付一些小頭目大頭目倒還可以，今日應付兩位大當家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你算是什麼玩意？鍛骨？也敢跟我講話？把你們白霧灣的化身人給我交出來！」
嚴寬滿眼的不屑，作勢就要抬手朝著陳傑打去。
「金刀大當家，我大當家今日停靈第一日，自家兄弟有話想跟大當家說，您二人，隻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聽到這話，嚴寬抬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看向眼前迎麵而來的年輕身影，氣度不凡，隻不過實力還是太弱了，不過衝血後期。
「你便是李行舟？」
李行舟沒有出聲，隻是點了點頭。
在確認身份後，嚴寬嘴角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心生忌憚，那麼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區區衝血後期，就算季同真的留下了什麼後手，以他偽先天的本事依舊能夠應對自如。
「那你的意思我二人今日白來了？」
湯斌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強硬起來，隱約還有幾分刁難的意味。
「我已讓手下給兩位留了住宿之地。」
李行舟淡淡道，說實在的，今日是大當家的葬禮，他並不想再次見血把事情搞得難看，但這個兩個蠢貨似乎並不這麼想。
湯斌和嚴寬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察覺出了對方的態度。
如今整個白霧灣匪寨真的如同傳聞中的那般空虛，大當家一死，主事的居然隻是一個衝血後期？
這個虛實他們已經探清楚，既然白霧灣實力大跌，那麼這表麵功夫也沒必要做了。
「倘若我二人今日就要弔唁呢？」
嚴寬語氣一變，態度無比強硬。
「唰！」
「唰！」
「唰！」
一時間，無數抽刀聲響起，白霧灣匪眾們滿臉怒意，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氣氛幾乎一觸即發。
李行舟抬了抬手，緩解了凝重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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