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已有靈性,你可一個個試過來,今日清涼山隻為你一人開啟,這是你作為大狩第一的特權。」
直至接近山腰的位置,潘雲啟停下了腳步,就像是身前有什麼毒蛇猛獸般,始終沒有跨出下一步。
「再往上便是石刻所在,我便送到這,前麵的路還需你自己走,一個石刻無法領悟,自可前往下一個,莫因此傷了心。」
「多謝前輩。」
李行舟轉身拱手謝道,這一路上,潘啟雲幾乎是毫無遺漏地跟他說了清涼山之事,可謂是儘心儘力。
「去吧。」
李行舟看著如同長龍般自上而下地石階,徑直朝上走去。
沒有打算在其他武學石碑上浪費時間,他地目標十分明確,就是山峰的乾坤定鼎碑,自然知曉了參悟乾坤定鼎碑的真正方法,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山腳下,潘雲啟望著那有些瘦削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年輕啊,一心隻想衝擊最高峰。」
當初他也是這般,一心朝著乾坤定鼎碑而去,可整整一天過後都一無所謂,最終白白浪費了一次參悟的機會。
正是不想讓自己的悲劇重演,他這才一路提醒李行舟。
但他還是低估了年輕的,意氣風發的心。
隻是不知道這位李副將能夠領悟到哪塊石碑的真意?
沿著青石台階,李行舟一路向上,約莫過了半刻鐘的時間,他這才登頂。
在其不遠處,乾坤定鼎碑就這樣無比莊嚴肅穆地立在他身前,在山下遙望之際,這石碑上浮現的虛影是那麼神異,好似巧奪天工。
可靠近的時候卻發現其根本沒有任何奇特之處,隻不過是一塊有些年頭的石碑罷了,就連刻在石碑上的字跡都因為常年風化而變得不再明顯。
無論他如何靜下心神,如何觀摩石刻,都沒有察覺任何異樣的地方。
好似這石碑僅僅隻是一塊凡俗之物。
這便是數千年幾乎沒有什麼人能夠從中參悟出東西的原因,此碑所刻之武學不能以尋常方法來參悟。
若是悟性不佳之輩,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勘破其參悟要領,從而白白浪費時間。
不過李行舟早早便知曉此事,自然做好了準備。
乾坤定鼎碑不能以尋常方法來觀摩,而是用拳頭!
李行舟站於碑前,雙腳站定,目視前方口中緩緩吐出腹中濁氣,隨後手掌置於腰間,在下一次呼吸之時,手掌輕推而出。
其目標,正是乾坤定鼎碑!
儘管此刻的他並沒有動用猿拳之力,但依靠著原本的肉身之力就已經足夠強悍。
肉身之力透過掌心傳入空中,隨後繼續朝著石碑而去。
在其即將接觸到石碑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一個人影從石碑之中邁出,他沒有五官,沒有衣飾細節,隻有流動的墨韻與簡潔到極致的人形輪廓,卻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凝練意蘊。
這便是領悟乾坤定鼎碑的方法,以戰養戰,在戰鬥中才能最快掌握一門武學。
人影掌法揮動,渾然天成,毫無滯礙,對著李行舟,無聲無息地揮出一掌!
掌影襲來,沒有風聲,沒有勁氣,甚至感覺不到力量的流動。
可僅僅隻是這輕飄飄的一掌,讓李行舟那足以撕碎宗師初期武夫的掌風給完全化解。
他眼中浮現一絲詫異,但很快又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隨即,李行舟再度調動周身奇蹟,再此運掌,這一次,他並沒有像一開始那樣毫無章法地出掌,而是用十分笨拙的方法,開始模仿剛剛墨色人影出掌的動作。
又是一掌,這一次,他神色微動,那種明悟的感受又多了兩分!
山下,潘啟雲望著山峰的黑色身影,一時間也有些不解起來。
他守山已有數百年的時間,期間經歷了十多次各路天才入山觀摩石碑,但像李行舟這般不靜心參悟石碑,甚至還對石碑發起攻擊的參悟方法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要另闢蹊徑?有想法,但可惜————」
話音未落,他的雙眉卻又突然緊緊皺在了一起,原本有些鬆垮的老臉立刻緊繃了起來。
「第二掌————似乎變得————更有神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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