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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阮慈端謹大方的飯姿,甚至讓隨意慣了的老爸一改常態,幾乎說得上危襟正坐了。老媽不停地往阮慈碗裡夾菜。
飯後,喝過茶水,我帶阮慈去逛兒時玩的後院菜園、後山公園,鄉下山野較大城市另有一番趣味,阮慈饒有興趣地觀賞,偶爾牽一下我的手,或是伸手拐進我的臂彎。
逛了一圈回來,已經快要四點了。
老媽要我倆吃完飯再走,阮慈無可無不可地輕笑,我已經知曉她的意思,就說公司另有緊要事處理,來不及吃飯,要趕回去。
老媽倒沒多堅持,隻是將剛從菜園摘的蔬菜裝了兩個大袋,說是鄉下自己種的,非得我倆帶回城裡吃,阮慈倒也沒有推辭。
老媽不停地說,要多點回家、多點回家,我心想,我不是每個星期都回來嗎?難道還要周中回來一次?後來才醒悟過來,這話是對阮慈說的。
告辭了父母親,打車往快車站而去。
車上,阮慈說:“你怎麼不答應吃了飯再走?”
我愣了一下,說:“你想吃完再走?”
“唐大媽燒的菜好吃,我想吃多一餐,鄉下的晚上聽說很好玩的,你也不留我。”
我聽得神魂飄蕩,幾乎要叫司機調頭回家。可我還是裝作巍然不動,說:“丫頭,想耍我了不是?沒帶替換衣裳的,怎麼過夜了?”
阮慈輕輕靠上我的肩膀,悠悠地說:“阿戡,我覺得,你媽媽不喜歡我。”
我嚇了一跳,我覺得我媽很喜歡阮慈啊,她怎麼會這樣以為呢?當下連忙笑道:“瞧你說的,我媽我爸都很喜歡你,你沒看見嗎?老頭子都快樂瘋了。”
阮慈笑了一笑,神情有點落寞,沒置可否。
我心裡不是滋味,隱隱約約感到哪裡不對勁,如果說父母表現有什麼異常,我卻又說不上來,隻好拿些頑笑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胡聊。
回到廣州,一下車,阮慈竟然要我自已回去,她自己回家。老唐自然急了,耍起賴皮非得送她回到家門口不可。阮慈無奈,隻得隨了我。
到了她家樓下,她說:“阿戡,可能是我想歪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我當下大表認同,連連點頭,不過不好意思說她胡思亂想。
阮慈忽然笑著說:“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怦然心動,這個嘛……
我說:“還是過些日子,等你爸出院再說吧,有得是時候。今天你也累了,明天公司還多事著,早點休息吧!”阮慈果然乖乖地點頭答應,然後進去了。
我往窩子方向回去,心裡不自禁地納悶,人家千金小姐請你入府喝水,還沒來由地拒絕了,真當自己有寶了?
再仔細想想,可能阮慈的那句“你媽媽不喜歡我”確實把我嚇著了,一路回來她臉上都有一絲憂心,她也儘力想隱藏,不過我還是發現了。
可能我潛意識裡害怕她再提此事,所以才忙不迭地要回窩子。
我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事。
路上找了間麵店,點了一碗百吃不厭的牛腩麵,吃了兩口,竟然難以下咽。
恍恍惚惚,回到窩子,倒在床上,不想稍動。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今天人人都歡歡喜喜,阮慈怎麼會說我媽不喜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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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針。
忽然想起,我不知道不代表家裡不知道,立刻往家裡拔號。
“阿戡,怎麼現在才到?”是媽媽接的。
我說:“哦,我送阮慈到她家門口才回來,媽,你覺得她怎麼樣?”
那頭沉默了一下,媽媽說:“你覺得好就可以了。”
媽媽這一沉默,我就吃了一驚,難道阮慈說的是真的,連忙說:“我當然覺得好,我是問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再沉默了幾秒才說:“戡,這個姑娘不是不好……,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
我跳了起來,叫道:“怎麼不是真心的?人家還圖個啥了,咱家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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