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因為李存勖所關心的是這股人馬背後的藩鎮勢力。
“多謝閣下,你可以走了。”李存勖差人送走了草上飛。
可是李嗣昭還是非常不解,抓著頭發罵道,“娘的,那個朱老賊打不過咱,就派人隨便找個村莊下手?這也太他娘的無恥了吧!”
“不,不會這麼簡單,”說話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者,麵相忠厚老實,沒有半捋胡須,乃是監軍張承業,“大王,你可記得當年‘白馬驛之禍’後,河東的‘屠嬰’之災?”
“…嗯,當然記得。”想到這李存勖不禁有些心有餘悸,緩緩點頭。
“哦,我也記得,”黑麵將領周德威在一旁附和道,“那一段時間老主王每天都派最得力的高手護在修碣少主身邊,夜裡也要親自擁其入睡,那場屠嬰之災,整整持續了三年,到那朱溫老兒稱帝後方才平息下來。”
李存勖的麵上變顏變色,不知是什麼滋味。
當年岐溝關破後,每日每夜都會有那麼一些來曆不明的殺手,屠殺各家各戶的嬰孩,後來老晉王李克用通過‘千裡神兵’方才得知,是其世敵朱溫懸賞征收嬰孩死屍,開始隻是河東的太原一帶,後來這個範圍越來越廣,年歲的標準也越來越鬆,至於緣由,不得而知。
李克用派人阻止,可是刺客們無孔不入,保護網又無法撒到每家每戶。這場浩劫由天佑元年,(公元904年)一直持續到天佑三年。(公元907年)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張承業搖頭苦歎兩聲道,“希望這與那場浩劫無關才好。”
李存勖緩緩站起身,二目中閃過怒意,“在這個亂世,一個人說沒可以沒,兩個人說沒可以沒,但是……李家村兩百多條人命,在我晉王眼皮底下就這麼沒了!不論是誰做的,我李存勖決不罷休!”
張承業等人聽了,人心振奮,其滅梁之心,也更為迫切。
柏鄉一戰後,梁方大敗,痛失魏博,梁帝朱晃心情大壞,荒淫無道更勝以往,榻上女子於他來說,不過是發泄對象,行徑如同禽獸,非但毫無憐香惜玉之情,更是無視人道倫理,將數位兒媳硬拉入帳,以侍交.歡。
可更為可笑的是,他的這些孩兒為了爭奪即位之機,不但沒有絲毫埋怨,反而爭相將妻室拱手送上,並再三叮囑,榻上之時,定要枕邊吹風,讓梁帝將帝位傳於自己。其中尤以朱晃次子,郢王朱友珪以及義子,博王朱友文聲勢最大,乃是公開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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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梁帝三子,均王朱友貞,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好像已全然放棄了這場帝位的爭奪戰。
友文婦王氏,及友珪婦張氏在這場皇族公媳的敗壞人倫中最為得寵,且友文、友珪二人本就勢力頗大,即帝位一事,十有八、九要從此二人當中選出。
博王友文雖為義子,但相貌堂堂、英偉不凡,自梁帝長子友裕辭世後,此人在宮中便不可一世,勢力不可小覷,也深得梁帝朱晃喜愛。
相比之下,朱友珪雖為朱晃的親生骨肉,但其出身並不好,其母本是行營歌姬,在一次侍奉梁帝時得此子,母以子貴,方才登上枝頭。再者,朱晃本就對此子許多猜忌,從不委以重任,要說如今朱友珪的勢力頗大,那要有一半的功勞歸功於他這張氏媳婦,把他的老子伺候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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