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穩了穩心神,“薛將軍免禮,你在,朕便安心了。”
銀甲人正是薛家薛英縱。
“薛將軍?”道士將仍在不住顫抖地右手置於身後,不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顯然剛剛的一次接觸他吃了暗虧,讓他對來者有了些忌憚,“你是何人?”
“大唐遊騎將軍,薛韌,”一身銀甲的薛韌轉過頭與前者對視,牙間擠出數字,“草民,安敢犯我聖駕!”
“嗯,果然是你…”顯然道士對薛韌這個名字也是有所耳聞的。
“既然知道本將軍名諱,還要一意孤行麼?”看著地下唐兵傷者,道士並未下殺手,薛韌有意放他一馬,隻是他賣的這個人情,對方並沒有笑納之意。
任道士沒有說話,周遭侍衛都凝視著他,隻見任道士伸手入懷,拿出一顆形似珠,色灰白,乍看之下有如雲霧繚繞一般模糊不清的珠子來,握於手心閉眼掐訣念咒。
“年少氣盛,冥頑不靈!”薛韌伸手摸向背後長物。
道士瞳孔一張大喝道,“想活命者,滾!”雙手捧著灰白珠子向上揚起,由珠子為中心向四方升出雲霧。
周遭侍衛大驚,朝施術者跑去欲阻止其動作,可是待他們到了那裡,道士早已失去了蹤影,而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也都模糊起來。
“怎麼會這樣?”
“那個小道士跑哪裡去了!?”
“陛下小心!”
衛兵們雖皆訓練有素,但此時事關皇帝安危,都不自覺的慌亂起來。
“安靜!!!”一聲斷喝,剛剛還有些混亂的場麵霎時異常安靜,說話者不是旁人,正是薛韌。
在迷霧中,所有人都喪失了視野,昭宗李曄強作鎮定,但心中慌亂不堪,因為…他已經看不到剛剛還在自己身前的心腹了。
相反的,昭宗的背影卻在另一雙眼中逐漸清晰起來,這雙眼的主人逼近昭宗,昭宗隻覺身後一陣涼氣,汗順著兩頰留了下來,雙眼突兀。
本能地轉過身,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影,看不清其模樣,隻能看到一雙極其古怪詭異的眼睛,赤紅得好似要瞪出血一般的眼睛,竟連黑色瞳孔都已不見。
近了,看得清了
這雙赤紅雙眼的擁有者正是自稱長生子的小道士。
唐昭宗的衣衫被汗水儘皆打濕,身體一軟,癱坐在地。
道士抬起手,手落便要取李曄性命,隻是任道士忽地眉頭一皺,眼角微微側目瞥向一旁,然後整個身體縱身側躍,再次消失於濃霧之中。
而昭宗剛剛似乎又看到了另一個手持長物的身影。
“英…英縱,是你麼?”
任道士一邊後撤,一邊心中叫屈,“這般濃霧之下,何解此人行動如此自如,竟尤勝本道長!?”
任道士隻覺一道道勁風夾雜著強大的威脅朝自己一次次襲來,自己所造出的雲霧此時不但沒能幫到自己,反而使得自己落了下風。
在躲開又一次來襲後,任道士雙眼一陣刺痛,“可恨…”任道士轉身跑開,雲霧逐漸放晴,其不甘心轉首一看,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遊騎將軍薛英縱,而此刻的薛英縱,正閉著雙眼。
“什麼!?”任道士瞳孔一張,大跌眼界。
離開人群,二人到了一處空地,任道士見刺殺未成,大為惱怒,年輕氣盛的他,對上了薛韌薛英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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