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無異,沒想到還有像你這般的聰明人,隻可惜…”薛韌聽罷再不留手,殺意大盛,“你還是太遲鈍了!”
戰場如今的趨勢正如耶律胡萊所想的一樣,唐軍已從中路將契丹軍一分為二,弓箭手被包於中央,不斷外射,其餘唐軍以包圍之勢掩護弓箭手向兩邊迫退,而可調遣軍隊的契丹將領幾乎全在抵禦薛韌一乾猛將,且已死傷大半,加之大多契丹軍無法看清戰場形勢,一時間兵力分散,無側重攻擊點,成了無頭蒼蠅一般亂闖,哪裡有敵人便闖向哪裡,而唐軍陣勢不亂,兵力集中,一時間迫使契丹軍處處防備,真的好似唐軍此刻在以眾擊寡一般。
“用兵的規律好像水的流動,水的流動,是由於避開高處而流向低處;用兵的規律是避開實處而攻擊虛處。水流是根據地形來走流向,用兵是根據情況來采取致勝方略。所以,戰爭無固定不變的態勢,流水無固定不變的流向。能夠根據敵情發展變化而采取靈活的措施取勝的人,才叫做用兵如神。五行相生相克沒有哪一個固定常勝的,四時沒有不更替的,白天有短有長,月亮也有晦有朔。”
這便是耶律胡萊意識到薛韌之意那時口中所講的,“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製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故五行無常勝,四時無常位,日有短長,月有死生”所指,避實而打虛。
耶律胡萊此刻已徹底明白了過來,可惜大局已定,無法回天;懊惱不已的他回想著,倘若自己一鼓作氣直破雁門,好點則大軍可勝,即便壞點也無非兩敗俱傷,自己兵強馬壯也不至於會落到下風;再者若是自己不受呂猛挑唆,薛韌故意開城門的誘惑,隔岸觀火也可繼續耗敵軍士氣,不至大軍損失慘重;若是撤退時能夠全速撤離,無非多損失幾百號兵士,也不會落得如今被人牽著鼻子走,屍橫遍野,更不會集中武將掩護自己,使得薛韌一路殺來,將才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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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要怪隻能怪自己太過謹慎,以至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才導致這一連串的失誤。
薛韌依舊咄咄相逼,耶律胡萊一時怨怒中生,握緊手中長矛與薛韌打在一起,後者咧開嘴角,從容相迎。
耶律胡萊馬上功夫著實紮實,且槍法高深,但麵對薛韌仍是相去甚遠,隻是十數回合,耶律胡萊手中長矛便被薛韌利用寸勁撥向一邊,再以反作用力雙手順勢橫斬,捍龍戟在前者喉嚨間筆直劃過。
下一秒,鮮血迸濺,耶律胡萊頭顱掉落被薛韌以戟刃接住,高舉懸空朗聲道,“爾等主將耶律胡萊人頭在此,還有何人不怕死,便來相戰!!”
一時間唐軍士氣暴增,大挫敵軍;反觀契丹軍雖多半不懂漢語,但聞聲而望看到了己方主帥的項上人頭,不禁心頭沮喪之意驟升,戰意銳減。
加之可替代主帥耶律胡萊擔當指揮的將領在集中抵擋薛韌一乾人等時也已死傷大半,看到唐軍主帥驍勇無敵,連耶律胡萊也已戰死,更沒人想觸這個眉頭引火燒身,這下子契丹軍儼然成了一盤散沙。
“哼!”薛韌下揮戟身,將耶律胡萊頭顱甩落在地,回首看著呂猛等將領喃喃道,“我唐中並非沒有名將,隻因中原兵力已被亂臣賊子所瓜分,反使得忠臣良將無兵可用,沒了施展拳腳的機會罷了…”如此想著,薛韌不禁黯然神傷。
有幾位契丹殘將見大勢已去,彼此相商然後高聲道,“莫要戀戰,速速撤離!”
聞言薛韌長笑一聲道,“全軍追擊,莫使賊軍一人返營!!”
“吼!!!~~~~”唐軍士氣已致鼎沸,追殺叫喊聲不斷。
張赫跟在王矩身旁,二人此時已傷痕累累,張赫朝後者道,“王將軍,我等強殺敵將已是身心疲憊,加之我軍兵力為虛,此刻應返城調息才是,更何況窮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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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四敵破,易交守攻,之虛則實,之實則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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