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之一,便是名為紅血芝的珍品,就生長在前方一處名為鷹嘴崖的背陰峭壁上。
他費儘力氣攀上鷹嘴崖頂,狂風呼嘯,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趴在崖邊,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望去。
隻見下方約莫十數丈的峭壁中間,有道岩縫之中,一株如同凝固血液般暗紅,表麵有著雲狀環紋的靈芝,被許多青苔掩蓋,正靜靜生長。
其形如傘蓋,大小近乎巴掌,色澤深沉,在灰褐色的岩石映襯下,這靈芝並不醒目,若不仔細留意,恐怕隻會以為是普通山石。
但林青藥理已然登堂入室,加之採藥路線圖有特別標註,所以便留心許多,發現了這一異常。
「莫非是紅血芝?看這色澤和大小,應至少是三十年份的。」
林青心臟劇烈跳動著。
紅血芝乃是補氣益血,強健筋骨的珍品,尤其受練武之人追捧。
城內那些武館以及大家族,對此物需求極大,往往願意出高價收購。
一株三十年份的紅血芝,其價值足以支付胥吏勒索的招牌錢,甚至還能剩下不少,讓濟世堂支撐一段時間。
更能以此為契機,結交一些武館勢力,尋得些許庇護。
崖風凜冽,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峭壁近乎垂直,布滿了濕滑的苔蘚。
林青深吸一口氣,解下背簍,將繩索一端牢牢係在崖頂一棵粗壯的老鬆樹上,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後,將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間。
他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崖下雲霧,咬了咬牙,將短刀插在腰後最容易拔出的位置,然後抓住繩索,開始一點點向下攀爬。
岩石冰冷刺骨,落腳點濕滑難尋,繩索勒得腰腹生疼。
每下降一尺,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和心神。
好幾次,腳下的石塊鬆動脫落,墜入深澗,久久聽不到迴響,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全神貫注,尋找著每一個可能的借力點。
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鮮血混著汗水,染紅了繩索。
終於,他小心翼翼地降到了那處岩縫旁邊。
近距離觀看,那紅血芝更是靈氣盎然,暗紅光澤仿佛在緩緩流動。
他屏住呼吸,用帶來的小鋤頭,極其小心地連同一部分根係周圍的岩石一起撬起,生怕損傷了分毫。
將這株來之不易的靈芝穩穩放入懷中貼身藏好,林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巨大的疲憊感和喜悅湧上心頭。
休息片刻,他開始艱難向上攀爬。
下去不易,上來更難,體力消耗巨大,手臂酸軟不堪。
他耗儘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翻上崖頂,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喘勻,一個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耳邊響起:
「小兄弟,好身手啊。這麼陡的崖都敢下,要不要俺拉你一把?」
林青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隻見那張老實不知何時,竟然去而復返。
正站在不遠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但眼神卻不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他,尤其是他身後那因為攀爬而略顯淩亂的竹簍。
林青警惕之心瞬間提到頂點。
這傢夥,根本沒走遠,一直在暗中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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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臉上擠出一絲疲憊和後怕的笑容,順著對方的話道:「多謝張大哥,這崖確實凶險,差點上不來。」
他嘴上道謝,手卻暗中握住了腰後的刀柄。
借著起身的動作,悄悄將一小包早就準備好的石灰粉攥在手心。
這是他為了進山驅蟲,特意帶的小玩意。
張老實笑著走上前,作勢要扶他,目光卻似無意般掃過他背後的竹簍:「小兄弟這番辛苦,想必是找到好東西了吧?」
「俺在這青雲嶺混了十幾年,也沒見過長在鷹嘴崖上的寶貝,能不能讓俺開開眼?」
他慢慢靠近,語氣看似隨意,但那逐漸迫人的氣勢,卻讓林青脊背發涼。
林青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懵懂:「也沒什麼,就是有一株靈芝,看起來挺稀罕,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說著,他將背簍取下,看似隨意的遞了過去。
張老實眼中閃動貪婪,迫不及待的伸手接過竹簍。
隨即目光一凝,直直的盯著那株流動靈韻的紅血芝。
「這是……」
他拿起紅血芝,仔細端詳,臉上的狂喜再也抑製不住:「哈哈哈,竟然是紅血芝,還是三十年份以上的。」
就在張老實心神完全被紅血芝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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