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人數稍多,約兩百多人,穿著鑲鐵棉甲,腦後大多拖著辮子或戴著裘帽,手持彎刀、長矛、狼牙棒等兵器,正是大靖軍隊。
他們圍護著十幾輛堆滿麻袋、蓋著苦布的輜重大車,車旁還有些馱馬,看樣子是一支運糧隊。
此刻車隊已被順軍衝得有些散亂,部分大靖兵卒正依托糧車和地形拚死抵抗,另一部分則試圖反擊,將順軍趕開。
戰鬥異常激烈,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不斷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被長槍刺穿,有人被重兵器砸碎頭顱,慘叫聲不絕於耳。
地麵上已倒伏了數十具屍體,鮮血染紅了黃土,空氣中擴散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青的目光迅速掃過戰場,很快鎖定了兩個尤為突出的人物。
順軍陣中,一名身披精良山文甲,頭戴鳳翅盔的將領格外醒目。
此人身形肥胖,麵龐圓闊,絡腮胡須,乍看不像猛將,
但此刻他手持一杆碗口粗的隕鐵長棍,舞動起來卻猶如狂風掃葉,勢不可擋!
他周身真罡勃發,形成肉眼幾乎可見的淡紅色氣浪,每一步踏出都地麵微震。
長棍揮舞間,風聲呼嘯。
凡是靠近的大靖兵卒,無論持盾與否,皆被連人帶兵器砸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
其所過之處,當真如劈波斬浪,生生在大靖的防線中撕開缺口。
“武聖強者!而且絕非初入此境,氣血渾厚,力量剛猛,走的應是外功橫練的路子,已有力如龍象氣度。”
林青一眼便判斷出此人的修為境界。
有這等武聖級的猛將領頭衝鋒,難怪人數劣勢的順軍能打得大靖運糧隊如此狼狽。
看來是精準地抓住了這支護衛力量比較薄弱的運糧隊破綻,意圖奪糧。
“不對,恐怕不是尋常糧車這麼簡單,不然不會有武聖出手。”
林青眼神微眯,想要透過一些糧草袋,看出一些端倪。
隨後,還有另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那肥胖戰將側後方約十步處,一名年輕的順軍將領正率領一隊精銳刀盾手,沿著一側山壁快速突進,試圖包抄糧車後路。
這青年將領看麵容不過二十四五歲,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雖滿麵血汙塵土,卻掩不住一股勃發的英氣。
他未著全甲,隻穿輕便鎖子甲,外罩殘破的紅色戰袍,手中一杆點鋼槍使得出神入化,槍花朵朵,如毒龍出洞,精準狠辣。
每一槍刺出,必有一名大靖兵卒咽喉或心口中槍倒地。
更讓林青注意的是,這青年將領衝殺之間,氣血如龍的奔騰之聲竟隱隱透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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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及那肥胖主將那般聲勢駭人,卻更為凝練純粹,周身隱隱有淡紅色的氣血微光流轉。
尤其是在他發力刺槍或格擋重擊時,那血光便一閃而逝,散發出一種純陽剛正意境。
“煉血如汞,髓如霜,氣血化龍……十次煉血的如龍宗師!”林青心中微動。
如此年輕的十次煉血如龍境,即使放在大順腹地的大宗門或世家,也絕對是核心真傳級別的天才。
放在大順化龍榜上,此人絕對是前二十的世之天驕。
沒想到在這前線慘烈的廝殺中,竟能見到一位。
看他槍法嚴謹淩厲,隱有軍中戰陣殺伐之氣,又兼具某種高深武學的底蘊,恐怕來曆也不簡單。
這青年將領的存在,似乎讓那肥胖主將更加放心地在前方摧城拔寨,兩人一正一奇,配合默契,給大靖運輸隊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大靖軍中有兩名身著明顯更精良鎧甲的軍官,正拚命指揮抵擋,
但在順軍一位武聖,一位如龍宗師級別的將領衝擊下,防線已岌岌可危。
林青靜靜伏在石後,眼神冷靜地觀察著戰場每一個細節。
他在評估,這場遭遇戰。
肯定不僅僅是爭奪糧草那麼簡單。
從兩人精良實用的甲胄製式、彼此間默契的戰術配合,以及周圍順軍士卒激烈搏殺中仍保持的陣列章法來看。
這絕非尋常的潰兵或散勇遊騎,更像是出自一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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