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賜,鮮少被提及,也鮮少被呼喚。
也隻有……對著鏡子喚過。
“既明。”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既明……”
“‘既’是已然,‘明’是光亮。既明……是說,光明已經到來了嗎?”
不待回答,自己卻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是‘已經明亮’,那該叫‘已明’。”
“柳兄,給你取這個字的人,是不是……對你期望很高,但又覺得你本該如此?”
喬慕別定定地看著他,他總是能這樣,用屬於草木的邏輯,刺破最繁複的皮相。
如同柳照影那般,說得他啞口無言。
“一個稱呼而已。比起‘柳昀’,‘既明’確實更像宮中該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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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盤桓心頭許久的話。
“那……鳳君殿下呢?他出宮後,一切都好嗎?我……我有些擔心他。”
“他那樣喜歡清靜,身子又弱,外麵的日子適不適應?”
喬慕別眸光一閃,勾出一抹笑。
他看向庭院角落那叢在暮色中漸次暗淡的竹子,
“他去了一個……更開闊,也更安全的地方。”
他想了想,換了一個秀行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一株一直養在暖房裡的蘭草,終於被移到了有清風、有晨露的山穀陰麵。一開始或許會蔫些葉子,但根是自由的,總能慢慢活出自己的樣子。”
“山穀陰麵……那很好。”
白秀行真心實意地鬆了口氣,眉眼舒展開,“希望他能快快生根,長出新的葉子來。”
就在這時,喬慕別忽然轉回目光,看向他,眼中映著廊下燈火,
“秀行,”
“你可知……‘他’的字是什麼?”
他搖了搖頭:
“……不知。”
“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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