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覺的心軟。 司秦自己大概都沒有發現,她平時雖然冷靜理性,卻格外不忍心讓人難堪,而他陸央就是利用了她這一點,讓她不能拒絕自己。 但他在她麵前的時候總是難免有些自卑,這種自卑特別細微,卻似乎一點點殘蝕他從小到大構築的驕傲。 他家庭幸福和睦,家境優渥,長相出類拔萃,成績也名列前茅,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所以從小到大接受的表白不斷,情書不斷,高中就開始交女朋友,他雖然有時覺得麻煩,卻也同時享受著眾人的關注,並且覺得理所當然。 他玩心重,不願意定下心來,高中和大學雖然曖昧和交往對象不少,卻直到遇見司秦才知道心動是個什麼感覺。 那天在校宣策協會的辦公室裡,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窗外的陽光罩在她身上,她整個人仿佛透明了一般。 她的眼睛裡是波光粼粼的水麵,睫毛上好像有塵埃中的小精靈在跳舞,走到他麵前時,連發梢的弧度都那麼剛好讓他失去呼吸一秒。 雖然她沒有笑,雖然整個彩排她都麵無表情的,可他就是覺得她好甜啊。 他理所當然地喜歡上司秦,狗皮膏藥一樣生疏地追她。被嫌棄了也不知道收斂,因為每天早上睡醒就想見到她。 他才知道原來追人是這麼難的事情,尤其在對方不喜歡你的情況下。 追到後來他竟有些患得患失了,即便司秦答應交往了他也並未真正安下過心,他已經對自己在司秦這裡的魅力沒了信心。 司秦似乎在很努力地當一個好女友,她也確實是個好女友。可是陸央在她眼裡看不到熱情,看不到迷戀。 她本是如此,理性又獨立,看起來一副不需要他的樣子,甚至連對他來說是水到渠成的性愛都對她毫無吸引力,他原以為她會跟他一樣快樂。 他很喜歡很喜歡她,他愛她,想永遠跟她在一起。 可是他承認,他有時很累。 他也想被癡迷,被沉醉,被刻骨銘心地愛著。顯然,司秦沒法給他這種體驗。 所以他才會鬼迷心竅地跟狂熱表白的學妹接了吻,上了床,在黑暗的深夜裡感覺對方真實為他而狂跳的心臟。 他總是不住地想象這是他的司秦,永遠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司秦。 此後當他麵對司秦時,一開始有些忐忑,卻在她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反常後漸漸失落和放棄。 這種日子維持了好幾個月了,他似乎已經習慣。 他有時候會想,司秦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呢? ───────────────── 尚雲川坐在辦公桌前,一隻手的拇指和中指捏著手機,極有韻律地轉著。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像是盯著電腦上的代碼,又像是隻盯著屏幕,直到助理郭儲敲門進來,遞上要他簽字的合同時才拉回思緒。 郭儲趁著尚雲川不注意,悄悄抬眼似探究地打量著他,妄圖找出稀有的八卦。 他的這個老板近兩天有些不太對勁,雖說平時也不苟言笑的,不過脾氣不至於太差,但這兩天卻一點就著,搞得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如履薄冰。 他們公司作為近幾年嶄露頭角的新興遊戲公司,老板年紀輕輕不僅技術過硬而且眼光格外毒辣,業績在業界頗為亮眼。 公司中的大家年齡相差都不太大,平日裡工作氛圍很好,大老板雖然對事嚴肅認真,但私下卻是挺親和的,再加上有一副惑眾的臉和極品身材,不知是多少公司妹子的夢中情人。 然而夢中情人最近簡直惹不得。 郭儲在尚雲川簽字的時候又彙報了一下後麵幾天的行程,原本尚雲川隻例行公事地隨意聽聽,卻在聽到他提到星洲大學開放日時頓了頓。 “開放日和校慶?” 郭儲有些不解老板的語氣,但還是極快地回應了:“是的,星洲如往年一樣郵件發了校慶邀請函,不過聽說因為今年是百年校慶,所以校方決定當天也對外開放。” 郭儲停了停,見尚雲川似是在思考什麼,又補充道:“前幾年校慶我們都拒了,這次老板要去嗎?” 尚雲川落下最後一個簽名,將文件夾遞給郭儲,說道:“去。” ───────────────── 司秦最近工作很忙,陸央覺得都好幾天沒跟她正經講上超過五分鐘的電話了,今天她好像終於閒了一些,卻一直懨懨的,直到提到星洲大學的開放日時才有些興趣。 “開放日?”司秦走到餐廳倒了杯水,靠在桌邊問電話那頭的人。 “嗯,是啊。你沒看郵件嗎,今年因為是百年校慶所以開放日也放到那天了。”陸央很欣慰總算吸引了些她的注意力。 司秦大學四年最喜歡的活動就是學校的開放日,她喜歡到學校的各個學院去玩集章的小遊戲,然後換有意思的禮物。 這些禮物都是學院特製設計的,有很多巧思,一般不對外贈送和售賣,司秦覺得很有趣。 她因為提前一年修完學分畢業,又去了國外讀了兩年碩士,真正在學生時代參與的學校開放日隻有三次,而去年她工作後還請了半天假也參與了一次。 陸央因為在星洲直博讀完後留校了,參與開放日也方便,便也陪著她,這麼多年的經驗他最清楚她喜歡星洲的開放日。 “我這幾天都沒看以前的郵箱,一會兒看看。”司秦聽說已經有郵件也不想多問陸央了,說了兩句後就想掛了電話,結果那頭似乎還不想掛。 “秦秦,到時候我去接你,我們一起過去吧?” 司秦像是思考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不在學校做實驗嗎?” 陸央笑道:“到時候去接你嘛,又不遠。” “既然這樣就不用麻煩了。”司秦放下水杯走到臥室,坐在床邊後才補充道,“我到了再找你吧。” “麻煩什麼?我接你不是應該的嗎?”陸央說不上哪裡怪,但總覺得司秦語氣不對。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問這話的時候皺了眉,似乎很是焦慮。 司秦低聲笑笑,懶洋洋道:“隨便你吧。”說完也不等陸央再回些什麼,兀自掐斷了通話。 陸央還未張開的嘴就那麼僵住了,他將手機拿到眼前,看著屏幕停在通訊錄界麵上,既莫名又有一種積澱已久的埋怨。 此時置頂微信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