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已經紅得發紫的敵對光標。高爆彈難以徹底摧毀這兩輛坦克,但可以讓它們閉嘴。
“凡爾登”號車體下方的75毫米榴彈炮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怒吼。
轟——!
這一炮並沒有瞄準炮塔,而是精準地糊在了左邊那輛三號坦克的主動輪上。
巨大的爆炸瞬間撕裂了履帶,將負重輪炸得稀爛。那輛正在高速衝鋒的三號坦克瞬間失去平衡,猛地向左側滑去,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排水溝裡,徹底動彈不得。
“別管那些脆皮卡車了!”
亞瑟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旁邊那一排歐寶“閃電”3噸卡車。
就在兩天前,當他洗劫骷髏師補給站的時候,這些勤勤懇懇的德國運輸工具還是他“購物清單”上的搶手貨,至少那玩意兒能把賴德和他手下那群傷員連帶著補給一起拉走。但現在?人的欲望總是升級得比科技還快。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
一旦見識過 Sd.Kfz. 251那性感的傾斜裝甲和能在泥漿裡撒歡的半履帶底盤,旁邊這些還在用薄鐵皮和廉價鬆木板拚湊起來的歐寶卡車,瞬間就變成了一堆令人作嘔的工業垃圾。
它們所謂的“防護”,在真正的戰爭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隻要路邊草叢裡有一挺不起眼的MG34機槍掃過來,那些尖嘯的 7.92毫米鋼芯彈就能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毫無阻礙地鑽透車廂的木板,把坐在裡麵的一整班士兵瞬間變成一堆混合著帶血木屑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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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載具,那是裝了輪子的集體公墓。亞瑟在心裡給出了最終評價:任何一個敢讓士兵坐著這種一打就透的玩意兒衝向前線的指揮官,都應該直接以‘一級謀殺罪’被送上軍事法庭。
“那些歐寶現在一文不值!把它們炸了!我們需要火光來照明!”
亞瑟下達了新的指令:
“目標:半履帶車!那是我們要的‘真皮沙發’!誰要是敢把炮彈打到半履帶車上,我就讓他走回敦刻爾克!”
轟!轟!
得到了“銷毀指令”麥克塔維什和讓娜開始肆無忌憚地開火。
每一發75毫米榴彈轟出去,就能把一輛滿載彈藥或燃油的歐寶卡車炸成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炬。這些昂貴的軍用卡車此刻唯一的價值,就是充當這場瘋狂掠奪盛宴的背景照明彈,將那幾輛被亞瑟視為“新座駕”的半履帶車照得熠熠生輝。
至於燃油和彈藥補給?一會兒能帶走多少是多少。
“別戀戰,中士!”
亞瑟在無線電裡大聲吼道,RTS地圖上那條最佳進攻路線正在閃爍,“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進貨!衝向左側的車輛停放區!快!”
營地中央,一頂帶有第19裝甲軍標誌的大型指揮帳篷。
轟隆!
一聲近在咫尺的爆炸讓帳篷的支架劇烈搖晃,泥土和灰塵簌簌落下。
海因茨·古德裡安猛地從行軍床上坐起來。
這位嚴謹的普魯士將軍,此刻身上隻穿著一套質地優良的白色絲綢睡衣。那是他在波蘭戰役時繳獲的戰利品,是他為數不多的私人享受物品。
“怎麼回事?!英國人的轟炸機嗎?”
古德裡安的第一反應不是尋找掩體,而是猛地抓起枕頭下的魯格P08手槍。他光著腳直接踩在了那層鋪在爛泥上的、冰冷且潮濕的行軍帆布地墊上。
這裡不是柏林的總參謀部大樓,沒有厚實的波斯地毯來通過腳心安撫一位將軍的神經。腳底板傳來的,隻有法蘭西土地特有的陰冷與潮濕,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大步向門口衝去。
“警衛連!該死的,為什麼防空炮沒有開火?!”
此時,指揮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掀開,副官內林上校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說話輕聲細語的作戰參謀,此刻臉上滿是煙灰,軍帽不知去向,若不是那身國防軍製服,簡直像個法國難民。
“將軍!不能出去!是坦克!重型坦克!”
內林一把攔住了正準備衝出去拚命的古德裡安:
“是法國人的B1重型裝甲團!到處都是那種怪物!至少有一個整編團!他們突破了外圍防線,已經衝到兩百米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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