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確實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p>
一艘也好。<\/p>
林德曼收回視線，走回火控通訊麵板前。<\/p>
他選擇打厭戰號，僅僅是因為厭戰號排在戰列線的最前麵，是整個編隊的領艦。<\/p>
如果厭戰號被命中，哪怕隻是被近失彈的衝擊波打斷了航向，它就必須做出選擇。<\/p>
繼續直行挨打，還是轉向規避。<\/p>
如果它轉向規避，後麵的喬治五世號、威爾士親王號和羅德尼號就必須跟著做出反應。<\/p>
四艘戰列艦組成的嚴整戰列線會在一瞬間被打亂。<\/p>
編隊間距、射擊節奏、火控協調，所有精心計算的東西都會崩潰。<\/p>
他不需要命中，他隻需要讓厭戰號的艦長感到害怕就夠了。<\/p>
“安東炮塔，布魯諾炮塔，開火。“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p>
四門三百八十毫米主炮在輔助測距儀的引導下完成了新一輪射擊諸元裝定。<\/p>
雖然主光學測距儀平台已經被震損，但各炮塔自帶的輔助測距儀在一萬九千米的距離上依然能夠提供基本準確的距離數據。<\/p>
加上德國光學工業的底蘊，蔡司鏡片的超高解析力讓輔助測距儀的精度遠超同級別的英國設備。<\/p>
四發穿甲彈先後出膛，劃過一萬九千米的距離，砸向英軍戰列線最前方的厭戰號。<\/p>
亞瑟再一次在RTS光幕上看到了彈道軌跡線。<\/p>
四條明亮的線條從俾斯麥號的位置出發，沿著拋物線飛向——<\/p>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p>
飛向厭戰號。飛向他腳下這艘船。<\/p>
光幕上的彈道末端散布圈已經標注完畢，四個橢圓形的散布圈全部覆蓋在厭戰號及其周圍區域，最近的一個散布圈距離厭戰號艦橋不到兩百米。<\/p>
亞瑟還沒來得及開口。<\/p>
第一根水柱在厭戰號左舷外側約三百米處衝天而起。<\/p>
站在亞瑟身旁的大副動了。<\/p>
沒有思考，沒有判斷，純粹是本能。<\/p>
一個在皇家海軍服役了十八年的老兵的本能，當炮彈落在艦橋附近時，保護身邊最重要的人。<\/p>
大副的右手猛地按住亞瑟的肩膀，左手攬住他的後背，整個人像一麵牆一樣將亞瑟壓倒在海圖桌下方的甲板上。<\/p>
他的身軀擋在亞瑟和防彈玻璃之間，用自己的脊背對著那些可能飛濺進來的碎片。<\/p>
“趴下！“<\/p>
第二根水柱在右舷外側約兩百五十米處升起，艦體輕微晃動。<\/p>
第三根水柱在左舷外側不到一百米處炸開。<\/p>
水下衝擊波穿過海水直接作用在左舷水線裝甲帶上，整艘戰艦猛地向右一晃，艦體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海圖桌上的鉛筆和圓規在甲板上滑動，一隻銅製羅經從支架上脫落，砸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p>
防彈玻璃在衝擊波中嗡嗡作響，但沒有碎裂。<\/p>
第四根水柱在右舷外側約兩百米處升起，衝擊波再次傳來，但距離更遠，艦體隻是輕微晃動了一下。<\/p>
幾秒鐘的沉默。<\/p>
“斯特林先生，您受傷了嗎？“大副的聲音從亞瑟頭頂傳來，顯得有些緊張。<\/p>
“沒有。“亞瑟說，“起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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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鬆開手，從亞瑟身上翻起來，快速掃視了一眼指揮塔內的狀況。<\/p>
槍炮士官長趴在火控台旁邊，正在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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