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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裡所有的輕佻、所有的怨氣在那兩個字裡被她乾淨利落地扔掉了。<\/p>
等晚上私人頻道裡再拿出來。<\/p>
“現在彙報現狀。“亞瑟說。<\/p>
“是，長官。“<\/p>
她開始彙報。<\/p>
“賴德上校在兩個小時前把所有中層指揮官召集到指揮車裡了。“讓娜說，“原因是我們在十四時五十二分撞上了兩個沒見過的怪物，德國人給坦克裝上了八八炮。先頭連六輛流星，兩分鐘內就被摧毀了，戰損比零比六。“<\/p>
亞瑟的光幕在那一刻很貼心地彈了一行小字:<\/p>
【部隊組織度:第3坦克團C連，已擊潰。剩餘兵力30%。】<\/p>
HOI4式的死亡播報。<\/p>
亞瑟瞥了一眼，把那行字劃掉。<\/p>
“繼續。“<\/p>
“他們現在在討論怎麼打掉那兩個攔路的家夥。“讓娜說，“裝甲營營長說六磅炮在一千米外打不穿一百毫米正麵裝甲，得繞側麵，但繞道意味著第七裝甲師需要繞到南麵開闊沙漠，那反而會被對方在最大射程上挨個點名。“<\/p>
“所以現在的方案是?“<\/p>
“現在的方案——“讓娜停頓了一下，“是沒有方案。“<\/p>
亞瑟點了點頭，雖然讓娜看不見。<\/p>
這就是沒開過圖的下場。<\/p>
你不知道對麵是什麼車，不知道它的裝甲多厚，不知道它的炮多遠，不知道它的發動機在這種鬼天氣下會自己燒壞。<\/p>
你隻能看著它從一公裡外把你點掉六輛流星，然後召集所有營長在地圖上畫兩個紅圈，問“這玩意兒到底他媽是個什麼“。<\/p>
你畫一輩子紅圈也畫不出答案的。<\/p>
答案不在地圖上。<\/p>
答案在他亞瑟·斯特林的光幕上。<\/p>
光幕在他視野左下角彈出一行狀態提示，這玩意兒不知道是從哪一行代碼裡冒出來的:<\/p>
【提示:友軍第7裝甲師正在“召開作戰會議“。期間組織度自動恢複，但不會執行任何主動作戰命令。】<\/p>
【建議:撤銷該會議，或等待會議自然結束(預計時間:你回來之前不會結束)。】<\/p>
亞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p>
“長官。“讓娜在電台那頭繼續說，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不安，“賴德已經發電報給開羅的奧金萊克司令部了。他想問中東司令部要意見。“<\/p>
這是賴德能做的最糟的決定。<\/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亞瑟在心裡這麼評價。<\/p>
但他隨即又給這句評價加了一個括號，這也已經是賴德這個位置上能做的、第二糟的決定。<\/p>
最糟的那種，亞瑟在腦子裡某個角落裡見過，不是這場戰爭裡，是更晚一點、大洋另一邊、某個穿著皮夾克、留著乾淨小胡子、熱愛被隨軍記者拍照的美國陸軍軍長會做的那種。<\/p>
那個人叫馬克·韋恩·克拉克。<\/p>
亞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記得這個名字的，這是屬於他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小碎片之一。<\/p>
這個人在前線打不開局麵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問參謀，不是問下屬，而是問記者。<\/p>
他會先發一份新聞稿，告訴全世界“我馬克·克拉克正在打一場不可能打贏的仗“，然後他會在新聞稿見報的同一天，把一個營推上去送死，以證明新聞稿的真實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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