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的外甥。<\/p>
約翰內斯·施特萊克，第五輕裝師師長。<\/p>
在非洲軍團此刻的指揮鏈裡、在隆美爾下麵那一層、和第十五裝甲師師長、第二十一裝甲師師長並列的三個師長之一。<\/p>
他把腦子裡那一份“集團軍總預備隊“那一欄的最末一行，從“先適應一下沙漠“，改成了一行新的字。<\/p>
約翰內斯·貝爾特上尉，帶上全部的十八輛虎式，今晚出發。<\/p>
“電文。”隆美爾說，“即刻自托布魯克出發，攜貴連剩餘十八輛五號重型坦克，經海岸公路東行。”<\/p>
高斯沒動筆，隻是愣愣地看著隆美爾。<\/p>
十八輛虎式從托布魯克到馬特魯港，沿海岸公路繞行的話距離接近四百五十公裡，按照之前表現出來的越野時速，可能平均時速不會超過十五公裡，中途至少需要兩次冷卻停車。<\/p>
三十六小時是高斯反反複複算過的最樂觀數字。<\/p>
“長官。”高斯說，“十八輛虎式從托布魯克自走到馬特魯港，需要三十六小時。等他們到的時候，這場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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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沒指望他們能把這些重裝甲就這麼開到前線。”<\/p>
隆美爾的手指在地圖上離開馬特魯港，離開公路交彙處，向西南移動，落在了一個被他在今天下午六點二十分用鉛筆圈過一次的位置上。<\/p>
“是開到這裡。”<\/p>
那一個鉛筆記號在馬特魯港西南方向約八十公裡、二號補給點東南三十公裡的一處天然坡地上。<\/p>
海岸公路在那個位置向西轉入沙漠內陸，形成一道分叉口，南北兩側各有一道天然沙丘，沙丘之間是一片三公裡寬、兩公裡長的淺盆地。盆地裡的視野極好，從沙丘上可以俯瞰整條公路。<\/p>
高斯盯著那個點，若有所思。<\/p>
“長官。”高斯說，聲音比平時低半度，“這是，撤退路線上的伏擊點。”<\/p>
“是。”<\/p>
“但是我們今晚還沒有撤退。”<\/p>
“是。”<\/p>
“所以我們要讓貝爾特上尉的十八輛虎式，先於我們的撤退指令出發。”<\/p>
“是。”<\/p>
高斯筆尖在紙上第二次停下來。<\/p>
這是高斯認識隆美爾的三個月裡，第一次見到這位元帥在一場進攻戰還沒有打完的時候，就把撤退路線、撤退節點、撤退掩護、撤退兵力都算好。<\/p>
21：42。<\/p>
隆美爾沒有看高斯，沒有看通訊參謀，也沒有看那位手裡握著電報機搖柄、正在等待發報指令的電報機操作員。<\/p>
他在看一個不在指揮車裡的位置。<\/p>
那個位置在1940年12月25日12時哈拉尼以東十五公裡<\/p>
隆美爾在過去兩年的所有作戰計劃裡，從來沒有寫過“預設撤退方向”這五個字。<\/p>
在隆美爾的字典裡，“撤退”是一個屬於失敗者的詞，而他不是失敗者。<\/p>
隻不過那一夜，副官在燒地圖。<\/p>
第15裝甲師的全部補給點、全部燃料配給、全部預備陣地的位置，被一份一份地塞進沙坑底部那一隻用空汽油桶臨時改裝出來的焚化筒裡。<\/p>
焚化筒裡的火光把副官的臉照得發紅。<\/p>
隆美爾站在指揮車踏板上，望著東北方向的沙漠夜色。<\/p>
那方向是亞瑟·斯特林的陣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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