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一秒,開口說了第一句話。<\/p>
“先生們。“<\/p>
“我對埃爾文已經失去了耐心。“<\/p>
他沒有抬頭看任何一個站在他對麵或者右後方的人。那 14個站著的人,都不過是他的下屬。<\/p>
他隻看著那張地圖。<\/p>
“我早就告訴過他,從這個月開始,德意誌第三帝國將把它的目光,從西方,轉向東方。“<\/p>
“從那一天開始,我們的全部軍事重心,將不再是英國。“<\/p>
小胡子說到這裡,把三根指頭從普裡皮亞季沼澤那段綠色陰影上抬起來,挪到地圖最東端。那裡有一片標注著“莫斯科“3個字母的位置,被紅色鉛筆反複加粗過 3次。<\/p>
“將是這裡。“<\/p>
“從這天開始,他在北非戰場的一切行動都不能違反一個基本原則,保存力量,等待新命令。“<\/p>
“他不能再向英國人發起任何一次大規模、消耗性的、縱深超過50公裡的裝甲突擊。“<\/p>
“他要在的黎波裡、班加西、托布魯克這 3個支點上建立一道戰略防禦體係。意大利人替我們守住,非洲軍團充當總預備隊。這道防禦體係屬於1941年初到1941年冬天那段過渡期。“<\/p>
“同時,德意誌第三帝國不會因為他在北非的任何一次小規模勝利而停下我們對蘇聯的戰略部署。也不會因為他在馬特魯港或者亞曆山大港的任何一次戰術突破而停下——“<\/p>
“我們對蘇聯的戰略部署。“<\/p>
希特勒說完這一句,把三根指頭從莫斯科那個紅色鉛筆加粗過三次的位置上抬起來。<\/p>
他的目光從那張蘇聯西部邊境軍用地圖上緩慢挪開,落到對麵那十一個陸軍將領裡最左邊那一位身上,國防軍最高統帥部參謀長威廉·凱特爾元帥。<\/p>
凱特爾元帥沒有動。<\/p>
“但是這份電報,在過去整整1個月裡,埃爾溫·隆美爾中將——“<\/p>
“沒有照辦。“<\/p>
小胡子的聲音在“沒有照辦“那個“辦“字上,把音調略微抬高了不超過半個度。<\/p>
“他攻下了托布魯克。“<\/p>
“很好。“<\/p>
“那是一個不錯的勝利,值得我親自為他頒發一根元帥手杖。“<\/p>
“但是——“<\/p>
“那不是我讓他去北非的最終目的。“<\/p>
“我讓他去北非的目的,是亞曆山大港,是開羅,是蘇伊士運河。“<\/p>
“是讓英國王室那張掛在白廳會議室牆上的、從直布羅陀到孟買的、屬於大不列顛的、海上的、最後一根血管,被我們徹底切斷。“<\/p>
“是讓丘吉爾在唐寧街10號那間小書房裡,在他自己的煙鬥裡,把那根血管的最後一縷煙,親手熄掉。“<\/p>
“這才是我讓他去北非的目的。“<\/p>
“這個目的,在過去三個月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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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溫·隆美爾元帥,沒有做到。“<\/p>
“他攻下了托布魯克。距離亞曆山大港,還有550公裡。“<\/p>
“他攻下了西迪巴拉尼。距離亞曆山大港,還有40公裡。“<\/p>
“昨天下午,他自己親自帶著第21裝甲師和第5輕裝師,推到了馬特魯港西郊。距離亞曆山大港。“<\/p>
“還有250公裡。“<\/p>
“這個距離英國人隨便就能在地中海南岸再加固一道防線、隨便就能從亞曆山大港調一支裝甲師、隨便就能從蘇伊士運河抽一支步兵旅、隨便就能把整個尼羅河三角洲的全部英印部隊壓上來的。“<\/p>
“第三帝國此刻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再陪他在馬特魯港和亞曆山大港之間那段海岸公路上、一公裡一公裡磨過去。“<\/p>
小胡子說到這裡,把目光從凱特爾元帥身上挪開,落在地圖桌長邊那一側的、距離他自己左手肘不超過30厘米的、地圖的最西北角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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