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主出身，在巴伐利亞地圖上找不到任何一棟祖傳宅邸，在德國陸軍部那套從普魯士1701年開始的軍官檔案裡找不到任何一行祖父輩的名字。<\/p>
海德裡希是1931年他親自批準從海軍開除的那個上尉，經過希姆萊的手收編進黨衛軍，現在管著帝國保安總局4個局的所有線人。<\/p>
邁耶先生，更是他視為接班人的黨內二號人物。<\/p>
黨衛軍是他的。<\/p>
陸軍不是。<\/p>
陸軍是普魯士的、巴伐利亞的、漢諾威的、薩克森的、符騰堡的、巴登的，是1701年腓特烈一世以來那個普魯士軍官團傳統的延伸。<\/p>
陸軍裡那11位將軍，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效忠的不是阿道夫·希特勒這4個字，而是德意誌這個抽象的概念。<\/p>
德意誌在他們的概念裡可以是1871年的德意誌，可以是1914年的德意誌，可以是1933年之後的德意誌，但不一定必須是1941站在地圖桌長邊那一側的那個穿著黨衛軍第1摩托化營贈送的簡化版軍大衣的人。<\/p>
黨衛軍不一樣。<\/p>
黨衛軍裡那3個人，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效忠的就是阿道夫·希特勒這4個字，因為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p>
他需要那3個人今晚在這節會議車廂裡，那3個人當中至少有1個人開口說出“莫斯科56天拿下“這種陸軍裡沒有任何1位將軍會說的話。<\/p>
他需要那3個人當中至少有1個人開口說出“按照您的時間表把紅色蘇維埃從那張地圖上擦掉“這種陸軍裡沒有任何1位將軍會說的話。<\/p>
他需要讓陸軍裡那11位將軍看見有人開口說出來。<\/p>
然後，他要讓容克軍官團在看見之後明白，從今晚開始，如果他們之中誰還想在暗地裡給自己使絆子，那麼他們將要麵對的不再是一個裝作不知道的元首，而是一個有黨衛軍可以替代他們去執行命令的元首。<\/p>
想到這裡，小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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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將軍，我希望你們之中，有人，能像邁耶先生這樣，對德意誌第三帝國的下一個勝利，有信心。”<\/p>
那句話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改變語速，沒有看向任何一位陸軍將領的眼睛。<\/p>
他隻是把那句話說完，然後把視線從邁耶先生身上挪回到地圖桌中央那張軍用地圖上。<\/p>
地圖上，從東普魯士柯尼斯堡到羅馬尼亞北部，沿著那條全長1100公裡的蘇德邊境線，有3組用深藍色鉛筆提前畫好的箭頭。每一組箭頭的箭頭根部都標著集團軍群的番號。<\/p>
北方、中央、南方。<\/p>
伯克和布勞希奇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第三帝國的命運即將迎來岔路口。<\/p>
水晶吊燈仍然在列車車體那段幾乎不可察的低頻震動裡，微微地晃。<\/p>
柏林時間21時30分整。<\/p>
阿道夫·希特勒在地圖桌的長邊那一側，把右手食指從地圖桌的桌麵上抬起來，抬到與他自己肩膀齊平的位置，然後放下來。<\/p>
那個動作完成的總時長不超過1.5秒。抬起來的過程中，他的右手手背上那條從1923年慕尼黑啤酒館暴動留下來的淺色疤痕，在水晶吊燈的白色燈光裡，微微地發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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