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深山秘地已經徹底蘇醒。
晨霧還未散去，淡淡的白氣纏繞在山間石道，空氣清冽。山穀之中，人影往來卻絲毫不亂，每一個人都步履沉穩，神情肅然。
三日期限已過一日，大戰越來越近。
整座秘地，都被一種緊張卻不慌亂的氣氛籠罩。
少年早早起身，站在演武場上，靜靜看著場中操練的眾人。
這些人，都是當年追隨先輩的舊部，是這些年暗中收攏的精銳，每一個人都經曆過生死，忠心毋庸置疑。
他們招式淩厲，配合默契，氣息凝而不發，一看就是真正能上戰場的死士。
少年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緩緩運轉一周。
經過一夜調息，他早已恢複到最巔峰的狀態，神清氣爽，戰意昂揚。
這些年獨自漂泊，他習慣了一個人戰鬥，一個人療傷，一個人麵對所有危險。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麼是並肩作戰，什麼是眾誌成城。
“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而安定。
少年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
“在想，這一戰，我們一定會贏。”
少年轉過身，迎上對方的目光，眼神明亮，沒有半分畏懼。
對方微微一笑，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望著演武場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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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贏。”
他輕聲重複，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些年，我們忍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他們麵前，一戰定乾坤。”
少年點頭。
他能體會到這份隱忍背後的煎熬。
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不是懦弱，而是為了最後一擊，一擊製勝。
“都準備好了嗎？”少年輕聲問。
“差不多了。”
對方抬手，指向山穀四周。
“所有哨崗全部加密，明暗眼線遍布百裡之外，敵人一踏入山脈，我們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九曲迷魂殺陣全麵開啟，陣眼由你手中玉佩鎮守，除非你親自解開，否則誰也破不開。”
“軍械、丹藥、符籙、補給，全部到位，足夠我們堅守一月之久。”
少年聽得暗暗點頭。
眼前之人，果然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有他在前方運籌帷幄，自己隻需在戰場之上衝鋒陷陣即可。
“那我負責什麼？”少年直接問道。
他不想隻站在後方等待，他想參戰，想出力，想和大家一起並肩。
對方看著他，眼底笑意更深。
“你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環。”
他緩緩開口，語氣鄭重。
“第一，你鎮守玉佩，守護陣眼，這是秘地安危的關鍵，除了你，誰也不能勝任。”
“第二，戰場之上，你為先鋒。”
“你的劍法淩厲，身法迅捷，最適合撕開敵人陣型，震懾敵方士氣。”
少年眼睛一亮。
這正是他想要的。
“我保證完成任務。”
他挺直脊背，聲音堅定有力。
“好。”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言。
有時候，信任不必多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已足夠。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一名身著灰衣的探子快步奔來，單膝跪地，神色凝重。
“主上，少主，前方百裡眼線傳回消息，敵方先鋒部隊已經進入山脈，人數大約三百人，全是精銳，正在快速逼近！”
兩人神色同時一凝。
“來得好快。”少年低聲道。
“不出所料。”
對方反而異常平靜，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切。
“蕭蒼穹向來謹慎，必定先派先鋒試探虛實，查看我們的布防，不會一開始就傾巢而出。”
“三百先鋒，正好給我們練練手，立立威。”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
“傳我命令——”
他聲音微提，清晰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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