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大帝對蕭寒淵點了點頭。蕭寒淵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便攜式投影裝置，放在會議桌上。<\/p>
淡藍色的光屏展開，開始播放一段影像。<\/p>
影像的質量很差，畫麵時斷時續，角度也很遠，是在虛空中遠距離拍攝的，大概率是來自羽人族方麵的哨探。<\/p>
但畫麵中的內容，讓議事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p>
畫麵裡是一片峽穀。峽穀兩側的岩壁被某種巨大的力量震出了無數裂紋，地麵上到處都是坑洞和碎裂的晶體。<\/p>
一個羽人王正在狼狽地後退，他的羽翼是灰白色的，氣息至少在王級中階以上。<\/p>
一道身影從畫麵邊緣高速切入，速度快到鏡頭幾乎捕捉不到他的軌跡，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p>
下一幀畫麵裡，那個羽人王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口出現了一個貫穿性的洞。<\/p>
影像繼續播放。<\/p>
第二個羽人王試圖從背後偷襲，他的利爪劈在那道身影的後頸上。<\/p>
而那道身影紋絲不動，反手抓住偷襲者的手腕，五指收緊，對方的小臂直接變成了一團扭曲的血肉和碎骨。<\/p>
第三個羽人王轉身逃跑，被追上，一拳打斷脊柱。<\/p>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p>
影像的最後一段，是那道身影和血翼的對決。<\/p>
血翼展開深紫色的羽翼，暴虐的血氣在他身體周圍凝聚成一層血紅色的鎧甲。戰刀出鞘，峽穀的光線都暗了一下。<\/p>
然後那道身影正麵衝了上去。沒有武器，沒有規則，用拳頭和戰刀硬撼。<\/p>
一刀接一刀，一拳接一拳。峽穀的岩壁在碰撞的衝擊波中一層層剝落，地麵的坑洞越來越密，越來越大。<\/p>
血翼的血氣在拳頭下不斷潰散，刀勢不斷衰弱。最終，他的戰刀在連續重擊之下從中斷裂，拳頭穿過殘缺的刀身，打在了他的胸口上。<\/p>
影像在這裡戛然而止。<\/p>
晨曦帝國的人沉默了很久。<\/p>
魏無忌靠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重新長出來的右手。<\/p>
在X-1173的對決中，他的右手被薑暮舟的空間裂隙切斷，後來用了半年時間才用靈藥再生完畢。<\/p>
他一直記得徐無異隻用兩拳，就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畫麵，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這個年輕人遲早會踏足神意。<\/p>
但他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快。<\/p>
“半年。”魏無忌開口了，聲音沙啞，“半年前他在領域級的時候就能一拳打碎我的暗影盾牌。現在他是神意，一拳能打死王級。”<\/p>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p>
蕭楚芸站在原地，看著光屏上定格的最後一幀畫麵。畫麵裡那道身影站在峽穀中央，周圍是六位羽人王的屍體，腳下是血翼斷裂的戰刀。<\/p>
她忽然想起在X-1173對決結束時自己說過的話，下次見麵，我會贏你。<\/p>
現在她知道這句話有多可笑了。下次見麵，他已經是能擊殺老牌殿主的神意宗師了，而她還卡在神意的門檻前。<\/p>
蕭楚芸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畫麵上移開。她的表情恢複了平靜，語氣也恢複了之前的從容。<\/p>
“父皇，蕭叔，公孫爺爺，我先回去了。”<\/p>
晨曦大帝看著她：“芸兒，你剛出關，需要調整一段時間。神意的衝擊急不來，不要因為徐無異的事給自己太大壓力。”<\/p>
蕭楚芸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壓力，是因為想通了一件事。”<\/p>
她頓了頓，淡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在X-1173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輸了是因為實力還不夠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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