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異把全部心神沉入體內。<\/p>
在他的感知中，全身的經脈和血管網絡像一張極其複雜的地圖，每一條主乾道的兩側都延伸出無數細小的分支，那些分支又分出更細小的支脈，層層疊疊，密密麻麻。<\/p>
他要把這張地圖重新畫一遍。<\/p>
他花了整整三天來做這件事，三天裡他幾乎不吃不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經脈網絡之中。<\/p>
每一條經脈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連接方式，每一處末梢的能量吞吐量，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p>
他發現了很多以前忽略的東西。<\/p>
比如左臂內側有一處經脈分支，他在這裡增加了一個小循環，讓秩序之力在流經這處經脈的時候，不是直接穿過去，而是先在這一小片區域裡轉了三百六十度。<\/p>
把那些被肌肉吸收後散逸的能量重新收集起來，再送回主循環之中。<\/p>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調整，讓這處經脈的能量利用率提升了將近三成。<\/p>
類似的地方還有很多。每一處都隻是微小的調整，但全身所有末梢都調整完之後，累積起來的效果就相當可觀了。<\/p>
第四天，他把循環路線重新梳理完畢。<\/p>
新的循環路線比以前複雜了至少三倍，每一處末梢都有了明確的引導路徑，秩序之力在體內的流轉像一張精密的水網，沒有任何一處有浪費，沒有任何一處有滯留。<\/p>
接下來是鐵律。<\/p>
“努力必有所獲”這條規則在創造的時候，是以他全部的意誌和秩序之力為根基強行寫入的。它的運轉需要持續消耗秩序之力，而且消耗的量還不小。<\/p>
以前他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因為他的秩序之力足夠強，消耗一些也不影響什麼。<\/p>
但現在他要把這條鐵律也拆開來看看。<\/p>
徐無異把感知集中在“勤”那條規則的本體上。在他的感知裡，那條規則像一根淡藍色的光柱，從他的識海一直延伸到身體的最深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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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的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是他當初創造“勤”時寫入的規則文字。<\/p>
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規則的一個側麵，所有的符文組合在一起，就是“努力必有所獲”這條鐵律的全部內容。<\/p>
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p>
這些符文有的負責判定“何為努力”，隻有真正有效的修煉才會觸發規則。<\/p>
有的負責量化“收獲的幅度”，決定每一次修煉能帶來多少提升。有的負責維持“積累的穩定性”，確保提升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p>
看著看著，徐無異發現了一個問題。<\/p>
“收獲的幅度”那一部分符文，設計得太僵化了。<\/p>
它規定每一次有效修煉帶來的提升都是一個固定值，不會因為修煉者的狀態好壞而浮動，也不會因為肉身的強弱而調整。<\/p>
這個設計當初是有道理的。如果不固定下來，讓“收獲的幅度”隨狀態浮動的話，狀態好的時候提升大，狀態差的時候提升小，長期下來反而會造成不穩定的積累。<\/p>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固定值太小了。<\/p>
對於兩年前的他來說，這個固定值不小。那時候他的肉身還在快速提升的階段，每一次修煉都能帶來明顯的進步。<\/p>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個固定值太小了。小到完成了整整一天的修煉，肉身的提升幾乎察覺不到。<\/p>
不是沒有提升，是提升太小了。<\/p>
他在心裡快速推算了一下，按照現在這個固定值，他要再花一兩年時間，才能看到肉眼可見的進步。<\/p>
一兩年，聽起來不長。但他沒有那麼多一兩年可以等，星界征召隨時可能來，沈晉說過大概一年到兩年之間。<\/p>
其他文明的頂尖天才不會在原地等他，那些想要他命的敵人也不會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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