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約起步。
第一個合約五年的少之又少,尤其是新人,七年已經很厚道了。有的甚至都是十年約呢。
所以,對於叔叔的這個觀點,她沒反駁,但也沒表露出抗拒。
雙方是合作,各取所需。
隻要合作的好,七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而如果合作不好……
別人或許會抗拒,但在她這,想的卻是很簡單。
影視圈,同樣是江湖。
落入了江湖,成了薄命人。這個“薄”也是“搏”。
搏出來了,那就功成名就。
而搏不出來,那也是命。
是命,就得認。
不管是本事不濟,還是時運不待。
若命數如此,那便如此。
所以,她麵對叔叔的說法,也隻是禮貌道謝,然後拿著合同回到了家裡。
回家時,爺爺已經午休睡醒。
於是,她二話不說就把合同遞了過去。
老爺子戴著老花鏡看的很慢,一邊看,一邊問。
劉知詩把“合同沒問題”的話一說,老頭就不吭聲了。
一直到看完後,他老花鏡下有些渾濁的眼眸落在了孫女身上:
“想好了?”
劉知詩點頭:
“嗯,想好了。”
“不怕苦?”
“學藝哪有不苦的?”
聽到孫女的反問,老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好。跟你爸媽打個電話,喊倆人回來吧。”
說著,他把合同放到了桌前:
“爺爺答應了。”
“好。”
劉知詩點點頭,拿起了電話。
而打電話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入了放到門口旁邊的鞋櫃處。
那鞋櫃旁邊,還放著自己兩雙平時在家裡練功時,用的芭蕾舞鞋。
淺粉色的芭蕾舞鞋上麵,滿是訓練的痕跡。
那是每一次踮腳,每一次摩擦,每一次高跳……種種訓練動作留下的痕跡。
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跳芭蕾,曾幾何時,覺得自己一定會是舞台上的好角兒。
她在台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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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在台下看。
那場麵……每每想到,她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也正是這種喜悅與熱愛,催使著她不管踮腳有多痛苦,腳尖、腳趾、腳背有多痛,仍然努力堅持著。
直到走進了大學。
終於,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原以為那片天地仍然可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可是……冰冷的事實卻告訴著她:醒醒。你或許是天才,可這裡又有誰不是?
好多人不服,劉知詩也不服。
但……從小就在曲藝門裡熏陶的她卻更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藝術天賦這件事,本身就是世上最殘忍的不公。有,就是有,沒有?一輩子成就亦有限。
急流勇退,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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