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他轉動眼睛看過來。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道舊疤，從眉骨劃到嘴角，在火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弗裡德裡希站在長桌旁看著俘虜，「叫什麼名字。」
俘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透著一絲凶狠，「雜種，有本事就一劍砍了我，我要是有半句求饒的話就算輸。」
「你有兩個選擇。現在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或者保持沉默，等給你用刑後，支撐不住再告訴我。」
弗裡德裡希聲音溫和，「要是你配合，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想讓我開口，休想，呸！」
長桌上的疤臉將一口唾液朝弗裡德裡希啐去，被他一偏腦袋躲過。
弗裡德裡希毫不理會，平靜地對桌上被綁的疤臉說，「不必激怒我，在我得到想要的東西前，不會讓你輕易死去。」
說罷，他朝地窖外喊了一聲，軍團士兵提進一隻木桶，桶裡裝著半桶水。
弗裡德裡希看著俘虜，「誰派你來的？為了什麼？」
「哼————」俘虜冷哼一聲。
「把他腦袋按住。」弗裡德裡希下令。
兩名士兵上前，一人按住疤臉腦袋，另一人一人抽出腰間的亞麻布，輕輕蓋在他的臉上。接著，舀起一勺水，朝著麻布上澆下。
疤臉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可突然間開始扭動身體，不停地搖頭掙紮。
隻是被人按住腦袋，身體也被牢牢固定，絲毫動彈不得。
幾秒後掙紮加劇，雙腳亂蹬，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
弗裡德裡希靜靜看著，心裡默默數著節拍。
約莫二十次心跳後，他抬了抬手。士兵鬆開手，扯開濕布。
疤臉猛地弓起身，劇烈咳嗽，大口喘息，唾液混著水從嘴角流下。
「誰派你來的？」弗裡德裡希重複問題。
「————」
疤臉含糊地說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繼續。」
士兵再次按住他的腦袋，蓋上濕布，舀起一勺水澆下去。
「————嗚————嗚————」疤臉蹬著腿，身體掙紮。
二十次心跳後，濕布被扯開。
「福————咳————福爾————馬咳————勳爵」
弗裡德裡希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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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馬，梅斯伯爵之子，他在競價時與格哈德有過衝突。
「說完整些。」
「福爾馬勳爵他————他讓我們埋伏在————在勃艮第邊境的山路————咳————劫掠馬群————」
「為什麼？」
「勳爵————在競價時丟了麵子————他說————要給格列寧根的.一個教訓————
馬匹搶回來————可以轉賣————」
「襲擊命令是福爾馬直接下達？還是他人指使？」
「是————是勳爵直接命令————我們是家族私兵————隻聽他的————」
弗裡德裡希沉默了幾秒，對士兵示意。
濕布再次蓋上。
這一次，疤臉的掙紮更加劇烈，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嗬嗬聲。
二十次心跳後。
濕布揭開，俘虜渾身癱軟，劇烈咳嗽，臉色有些發紫。
「有無其他人指使？上洛林公爵是否知情？」弗裡德裡希聲音溫和。
「我不————不知道————勳爵沒說————我們隻管辦事————」
疤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說的是實話————求————」
弗裡德裡希平靜看著他，朝士兵點了點頭。
這一次隻持續了十五次心跳。
當濕布揭開時，俘虜已接近虛脫，癱在長桌上，隻剩下本能的喘息和抽搐。
「我再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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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麵了丟————馬了為————復報————爵勳馬爾福是「，下流涕鼻著混淚眼的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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