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身邊氣息不知何時沉了下來的沈拓一把搶走,男生的力氣罕見的重,黑眸深濃,麵色掩在陰影中,有幾分陰鷙。
“別喝了。”
他聲音極沉。
時玉磨了磨牙:“你也給我氣受?”
沈拓一怔,聽出他聲音裡的惱意和隱晦的委屈後,軟下語調,低聲哄道:“我一會兒去外麵給你接白開水喝。”
……出去?
時玉眉頭一蹙,放下可樂:“算了,我不喝了。”
見他懨懨的靠在軟墊上,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沈拓拿過可樂藏到沙發下空曠的縫隙裡,又往裡推了推,然後才重新坐直,不動聲色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時玉打了個哈欠,一分鐘都不想久留。
耽誤了這麼一會兒,他也在這裡枯坐了快有十幾分鐘。
黃毛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已經消失在了包廂裡。
想到他那句意味不明的“待會見”,時玉渾身的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現在走吧。”
又打了個哈欠,他忽然覺得屋內空調調的有些低,身上格外不舒服,像被一小團火熏烤著,熱的他想把外套脫了。
這麼想他也這麼做了。
隻是外套才脫到一半胳膊就被摁住,鉗在手腕上的力道極大,像鐵箍一般痛的時玉蹙眉嘶了聲,他不耐的撩起眼皮,瞪著一旁多管閒事的沈拓。
“你乾什麼?”
沈拓聲音極冷,一字一句的:“你乾什麼?”
“我脫衣服啊我乾什麼,”時玉說:“我快熱死了,脫個外套怎麼了!”
身邊男生散發的氣息越發冰冷,宛如漆黑夜幕下即將撕破平靜的風暴,他聲音沉冷,陰得能滴出水:“你隻穿了一件衣服,哪來的外套?”
……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
宛如一道驚雷猛地劈到靈魂上,時玉扭曲朦朧的記憶掙紮著從泥濘的沼澤裡破泥而出,短短一瞬,身上火燒火燎般的熱意頓時從上半身蔓延至全身。
他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雪白細膩的頰上幾乎是立竿見影的浮現出晚霞一樣的潮紅,細密纖長的羽睫濕淋淋的垂在瞼下,呼出的氣息滾燙顫抖,嘴唇肉眼可見的充血變得嫣紅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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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平日裡總是冰冷又傲慢的漂亮臉蛋此時暈染了濃鬱的欲色,活色生香、豔麗逼人,摻雜著腥氣的甜香從他泛紅泛粉的雪白皮肉下幽幽升起,他好像即將軟成一灘任人施為的泥,可以隨意的被捏成各種形狀。
“可樂……”艱難的拽出最後一分理智,時玉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緊緊地趴在男生寬大結實的懷裡:“可樂……有、有問題。”
好像自動尋求著水源一般貼在了男生胸前,濃墨般黑的純正的襯衫上,少年雪裡透紅的臉頰柔軟而靡豔,顫抖的唇瓣像晨霧裡沾了水珠的柔嫩花瓣,四肢雪白盈盈,細白的手指脆弱而倔強的揪著沈拓胸前的衣服,強撐著、急促喘息的說:“帶我、帶我走!”
他的聲音柔且啞,尾調泄出綿軟無力的嗚咽。
任由他拽著衣服的男生卻好像被摁下了休止符,一動不動的靜站著。
他黑黝黝的兩顆眼珠稠暗深沉,蒼白英俊的臉上毫無表情,淡淡的垂下眼,居高臨下的看著懷裡閉著眼睛深深吐息的少年,好半晌,才不緊不慢的、輕輕環住了少年細瘦的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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