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自黑暗中若隱若現。
每走一步,他的五官便發生一點變化,身材拔高,清冷俊美的臉龐逐漸褪去柔和的線條,變得蒼白冷硬。
慘白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
他徹底露出了和之前有稍許不同的模樣。
蒼白英俊的麵容,冷漠深沉的眉眼,一身再樸素不過的馬夫製服,卻被他高大挺拔的身軀穿出了獨屬於上位者雍容華貴的氣勢。
查爾斯同樣走到遠離青年的燈光下,冷漠英俊的麵容卻毫無變化。
和男人麵對麵相對時,同樣一身矜貴沉穩的掌權者氣息,不落於下風,更為年輕冷銳。
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但一個成熟,一個卻年輕。
一個麵容冷峻,不苟言笑;
一個眉眼冰冷,鋒芒畢露。
威爾遜一世與威爾遜二世,從始至終便是一個人。
數百年前的威爾遜親王因為生命無趣而選擇自我了結,了結前用自己的全部血液造出了第二任親王。
而他卻沒有死亡,隻是陷入了沉睡。
強大的始祖血脈不允許他死去,於是在經曆過漫長的沉睡、重塑後,他醒了過來。
在古宅中無趣的生活了三個月後,他再次厭煩了新生。
隻是這一次,他在沉睡中清晰的感受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躁動。
他們為同一個靈魂癡迷。
——他們五感相通,同樣渴望。
他控製不住靈魂的顫栗。
他醒了過來。
古宅之內,從此出現了兩位親王大人。
……
顧易甩甩手,修長蒼白的手背之上是剛剛強忍殺氣的凸起青筋,如同被觸了逆鱗的凶獸,他麵無表情,壓抑著一身恐怖森冷的戾氣,一腳朝麵前的男人踹了過去。
這一腳裹挾著比之前更為危險的氣勢,風聲似乎都被撕裂,卻被早有感覺的男人眼也不抬的側身躲過。
“砰——”
仿佛剛剛那個叫著父親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查爾斯緩慢的撩起眼皮,眼眸深處是不加掩飾厭恨與冰冷,他一身可怖陰沉的威壓,用著和顧易一模一樣的力度和角度,一拳朝他揮了過去。
眉眼間濃鬱的殺意不加掩飾,眼眸逐漸變成被激怒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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