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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犬一頓,獠牙頓時收起,順著落地大窗的縫隙走上陽台,回身關上窗戶,輕輕“汪”了一聲。
“噓,”男人對它搖搖頭:“不要叫。”
他單手撐著夜間格外冰涼的欄杆,修長指尖夾著煙支,煙頭猩紅,徐徐升起飄渺的煙霧,五官也在這片繚繞的煙霧中若隱若現,隻能看見一雙深沉幽黑的鳳眸。
威廉上前,蹭蹭他的小腿。
男人垂眸看它,“辛苦你了。”
狼犬祖母綠的眼眸溫柔靜謐,懶懶瞥他一眼,蜷在他腿邊同他一同看這浩瀚無邊的夜幕。
一根煙很快抽完,路易站在陽台散掉身上的煙味,許久才看向屋內,沒有拉嚴的窗簾下能看見睡得很不老實的青年,雪白盈盈的兩條腿探出被窩,烏黑細密的發絲垂在修長的頸後,睡得卻很沉,一動不動。
他看了他很久,才推開落地窗走進去。
步伐放的很輕,狼犬緊隨其後,拱身關上門。
房間內一片寂靜,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些許光亮。
屋內中央空調吹著暖氣,扇葉上下搖擺,發出細微嗡鳴。
他似乎笑了下,走到床邊耐心地幫青年蓋好被子。
又站了片刻,才垂眸坐到床邊的地毯上,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總是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親王大人罕見的露出這幅神情,眸色幽沉,摻雜著著無奈和疲憊。
威廉趴在他身邊,闔上了眼。
他撫著狼犬順滑的皮毛,嗓音低沉:“我該怎麼才能讓他消氣?”
狼犬豎著耳朵,舒服的哼哼。
月光流水般自他沉斂優雅的眉眼掠過,他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如一尊沉默肅立的雕塑,守護著床上沒心沒肺的小血族。
“和他道歉嗎?”
他低低的自言自語:“可他應該不會想聽。”
狼犬幽幽看他一眼,對雙標的主人表示了不滿,很快又被床上青年的動靜吸引了注意,緊張地直起身子。
不知是不是男人壓低的聲音吵到了他,青年翻了個身,腦袋朝被子裡蒙了蒙,纖細雪白的胳膊卻探出被子,隨意地垂在床畔。
室內霎時一靜。
許久,路易才垂眸看向眼前這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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