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宅燈火通明,整個延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想要探探這個新上任的顧家接班人的虛實。
肖蕊隨著父親進了大廳,大廳溫暖熱鬨,觥籌交錯。
名利場上曾經那些和顧寒山把酒言歡的“朋友們”,如今卻在他生死未卜時高談闊論。
顧家下人井井有條的為來賓們準備酒水和食物。
一切都很稀鬆平常,和往常毫無差別。
肖國新帶著她站在角落,她沒有著落的四處觀察,忽然,看見一樓走廊上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保守的黑色連衣裙,袖子長到手腕,裙擺寬大垂墜感十足,邊角繡有黑色圖案,身材纖細,腰肢窄軟,柔順烏密的黑發自然的垂在身後,露出來的一小截手腕和脖頸白的發光,雪白細膩的如凝練的牛乳。
離著這麼遠,她都能感覺得到“她”的漂亮。
是一種清純勾人的美麗,哪怕穿著低調的黑色棉布裙,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鮮豔的顏色,但就是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甚至想把那擋住“她”臉頰的頭發撥開,看看她那張臉究竟張什麼樣子。
很快,又有一個人從女人背後出現了。
那是個看不清臉的高大男人,身形挺拔頎長,氣場尊貴優雅。
水晶燈切割成片的光影灑在他身上,印出他蒼白俊美的下半張臉,他不急不緩的自黑暗中出現,站在女人身前,垂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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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厚實的肩膀牢牢擋住了女人的身體,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走後,女人冷冷的抬起頭。
肖蕊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如她想象,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加漂亮的臉。
“她”塗了口紅,唇瓣柔軟嫣紅,有些被親吻過的腫脹。
狹長的鳳眼水光瀲灩,眼睫濕淋淋的垂墜在眼瞼下方,在麵上落下一層鴉羽般的陰影,那張臉好小,小的甚至沒有男人的手掌大,皮膚瓷白細膩,氣質清純可憐。
“她”站在陰影中,單手扶著牆壁,搖搖欲墜,麵上卻浮著奇怪的潮紅,鬢角的汗水滲出,眉眼輕輕一挑,從眼尾便勾出一股才被男人疼愛過的、與清純糅雜成一團的欲氣。
肖蕊看的麵紅耳赤,迅速垂下眼,眼神又不期然的落到女人細的好像一隻手便能握住的腰上,悄悄咋舌。
……怎麼這麼細啊。
同為女人,她莫名都被勾出了幾分渴望。
想要去摸摸“她”。
忽然,大廳中央響起一陣熱鬨的敬酒聲。
身邊本來還疲憊站著的肖國新立刻起身,對她說了句要去幫忙就走了。
肖蕊順著人群的縫隙看去,看見了剛剛走廊上的那個男人。
明亮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蒼白英俊,清冷從容。
站在一眾中年發福的男人中央,他格外出眾顯眼,俯身和一個個男人碰杯喝酒,麵上毫無波動,一連灌了四五杯酒下去後,他臉上才有了些醉意,眼神卻依舊冷靜。
肖蕊看的害怕。
她對危險有天然的直覺,就像這位新上任的接班人明明麵色如常,她卻覺得好像看見了一頭冰冷危險的凶獸,正漫不經心的演著這場鬨劇,眉眼間儘是漠然的冷意。
她站在女人堆裡,聽見了周圍夫人們的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看見沒?黑裙子那個,是顧寒山的情人。”
“就是她啊……這顧寒山走了她可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靠山沒了肯定被掃地出門唄。”
“也是,估計這位沈爺看她也不順眼……你說這麼久了她的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要是懷上孩子了,說不定還有點可能。”
“欸,造化弄人啊,真要是有孩子了,估計顧寒山一走也留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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