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忽而想起什麼,又問:“那那個姑娘以為是聚靈陣,東奔西跑的……”
李子承嗤笑道:“蠢貨啊,還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兒,笑死人了,實際上蠢不堪言,我就想知道,她在得知自己布下的是聚殺陣,還害的百姓流離失所,得到大家的怨恨時,還能不能笑出來,可太期待了。”
身後的幾名弟子也跟著笑起來:“是啊,太蠢了。”
有人問:“可是師兄,若我們等會過去抓不到人怎麼辦?”
李子承冷漠道:“抓不到?抓不到就直接啟動聚殺陣,他還能跑到哪裡去。”
那邊李子承正在趕來,這邊長麒已經崩潰,他纏在卿和的手腕上,哀求道:“別鬨了大人,走吧。”
卿和悠哉的靠著馬車的廂門,仰頭看月亮。
這破陣法自是困不住他,想走可以,不想走藏在城中也可以,可無論哪種方式,都阻止不了陣法啟動。
陣法若是啟動,小姑娘一定知道這是聚殺陣。
若想要不啟動陣法,似乎隻能讓那些人安心……
雖然很不爽,但她奔波了那麼久……
長麒還在絞儘腦汁想辦法勸大人,卻忽而聽見他的低語。
“大家放棄了那麼寶貴的東西……”
“她會自責的哭出來吧?”
“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長麒聽不懂,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大人總是莫名其妙,可他還沒來得及勸,紛雜的腳步聲已經響起。
很快,幾名煉器宗的弟子便出現在眼前,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攔得住大人,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大人絲毫沒有反抗,竟乖乖被帶走了。
大人為何如此任性,他才要哭啊。
·
【早些時候·地牢】
時辰流逝的太快,久等姑娘也未來,長麒心驚膽戰的勸。
“大人,不要功虧一簣,您這時候耐不住性子,就全完了。”
卿和乖順的被扣在牆上,這時候李子承等人已經壓低了音量,在牢籠外說著什麼,不時發出笑聲。
他閉了眼,那些細小的話語便清晰的傳進耳中。
“李師兄,境雲城畢竟隸屬於菩提寺,咱們在這兒布下聚殺陣,菩提寺那群和尚不會找來吧?”
“尤其是無玄佛子……”
李子承得意道:“我早就想到這一層,眼下那人被關在這裡,八成跟地淵那人沒關係,等昊天尊上搜魂完畢就處理乾淨。”
“既然那人跟地淵那位沒關係,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啟動聚殺陣了?這樣菩提寺自然也不會……”
李子承道:“非也,我們依然要啟動聚殺陣,隻要將一切推給那姑娘便可,她是太華宗的人,佛子要找也該找太華宗,這樣一來,還能間接挫傷太華宗。”
“不愧是師兄,思慮周詳。”
李子承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讓她布置陣眼?就是為了讓她擔責,把我們摘乾淨。”
“她可真是蠢啊,什麼都不知道便去勸那些村民,還發下毒誓,真是笑死人了。”
“她若是不去,我們也奈何不了她呢。”
李子承想起那個姑娘,笑道:“就該讓這樣自以為善良的人知道自己都在做什麼蠢事,往後學聰明些,不要多管閒事才好。”
他正為自己的計謀得意,耳邊忽起鎖鏈斷裂的聲響,震驚之餘,一隻石椅便猛然砸在了欄杆上。
兩者皆碎。
他與那詭異的青年之間再無阻攔。
他震驚又惱怒的望著青年,以他的修為怎可能掙開那樣的鎖鏈?這人究竟怎麼回事?
方才不還好好的被鎖著,為何突然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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