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期哭嚎一聲,撒腿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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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期出門便跑了個沒影,雲冉冉沿著長街四處尋找,在茶館不遠處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秦子期。
幾個小孩兒正圍著他,笑嘻嘻的朝他扔東西,他瑟縮著脖子,隻是無助的躲避著。
雲冉冉上前將那幾個小孩兒轟走,走到秦子期身邊,秦子期瞧見是她,瑟縮之情稍減。
雲冉冉順手將秦子期拽到茶館,要了壺熱茶,倒滿一杯塞進他掌心。
秦子期捧著茶杯,低頭看著,整個人都蜷縮在身後枝木投下的陰影裡。
說書先生又在說重複的故事,是她方才聽過的小將軍。
秦子期忽而抬起頭,茫然的看向說書先生。
雲冉冉便問:“你認得這位小將軍?”
秦子期聽的認真,許久之後才轉過臉,眼眸紅紅,他低下頭,有眼淚跌落進茶碗,他輕聲道:“似乎有些熟悉。”
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的說到小將軍被救回,體無完膚、筋骨儘斷。
雲冉冉的視線便不由得落在對麵秦子期的身上,他的皮膚除了有些細微傷痕倒是完好,隻是兩隻手腕處傷痕累累,身子骨也虛浮無力……她不禁想起那句筋骨儘斷……
秦子期對小將軍的故事很關心,雖不再看向台上,握著茶杯的手卻微微發抖,眼淚更是無法自控的落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桌上和茶碗裡。
雲冉冉看見這一幕,心裡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秦子期……小將軍……
身後忽然傳來嬉笑聲,有人走過來,嘲弄的道:“什麼廢物,聽個書竟在這裡落淚,笑死人了。”
秦子期瞳孔一縮,本能的憋住眼淚。
幾個青年嬉皮笑臉,有人伸手便來抓他的肩膀,秦子期便害怕的起身往後退,膝蓋一彎就要跪。
膝彎被一柄靈劍勾住了。
他轉眼一看,對上小姑娘一雙清清亮亮的眼。
“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又為何變成如今的模樣。”
“但是從今往後,就讓我來保護你最後的尊嚴吧。”
他一怔,眼淚忍不住掉落。
小姑娘伸手拽起他,將他按在長凳上,靈劍一抬,便乾脆漂亮的指在最近的那位青年咽喉之上。
靈劍尖銳,寒氣逼人,青年的咽喉上很快便出現了一道細弱的血線。
青年嚇得臉色發白,淚花在一瞬間湧出,哭著連連求饒。
雲冉冉輕喝一聲滾,那幾名青年便連滾帶爬的走了。
雲冉冉重新坐下,茶水依然滾燙。
秦子期局促的坐著,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她,猶豫再三道:“我控製不了,我害怕。”
雲冉冉明白她是在告訴自己,他為什麼如此懦弱,遇事膽小畏懼,她便問:“你在害怕什麼?”
秦子期道:“不記得了,但是害怕,無法麵對,無法堅強,好像隻有求饒,才能躲過這一切。”
雲冉冉看著他清秀的小臉,想起說書先生說他曾被敵軍俘虜,受儘了苦刑,是不是因為那時候的無儘折磨徹底擊潰了他?
那他與流放之地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在這時候,秦子期忽然起身,同雲冉冉道:“去流放之地。”
雲冉冉驚訝的看著他,他卻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幾圈,隨後便往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雲冉冉隻好跟上。
秦子期就這樣一路向前,最終走到了流放之地,他站在島嶼巨大的鐵鏈之前,想進去,卻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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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冉冉走到他身側,問:“你想到什麼了?”
秦子期捂住腦袋,痛苦的道:“我確實想到了一些東西,但模模糊糊的記不清。”
“似乎有重要的東西遺失在裡麵,我要進去取。”
秦子期正要往鐵鏈上走,整個人忽然又茫然起來,在鐵鏈上停滯不前。
如果真照林青釉所言,秦子期從流放之地出來過,那麼他的記憶應該是被消除了,所以他什麼都不記得,但方才他拚命往這裡跑,又要進去,看來是被消除的記憶有了一些恢複,不過此時他又開始茫然,應該是記憶再次被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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