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過,林青釉也說當年玄龜甲剛剛成型,靈力供給不足,被人給從內裡破了,那會是誰?難道是蒼玨?
不太可能啊,如果是蒼玨,天香宗早就大亂了,以那家夥的個性,若真出來,整個天香宗怕是無一活口,她可沒聽說過天香宗發生過這種大劫。
就從天香宗目前的安穩來看,蒼玨一定還在流放之地中。
那當年這玄龜甲怎麼破的?秦子期是出去後才失憶的,他當年應該目睹了這一切,也許她應該找個軟肋之花濃鬱的地方,再次打開秦子期的記憶碎片,就能得知當年的真相。
說到便做,她開始尋找軟肋之花最茂盛的地方,這東西肯定跟陽光沒關係,一定是跟精神力強弱有關,她沿著濕潤的土地一路向前。
日光照亮了花朵上晶瑩的露珠,那些紫色花朵大小不一,個個迎風招搖。
就在雲冉冉跨過一個山頭的時候,驟然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就見她麵前出現了一整片妖豔的紫色花田,那裡長滿了紫色的軟肋之花,那些花兒同別的都不一樣,別的花瓣如拳頭般大小,這裡的卻株株巨大如圓盤。
這些軟肋之花大而密集,幾乎一眼望不到邊。
按照先前玉佩所言,一個人的精神力隻能長出一株軟肋之花,她方才也瞧見幾乎株株不同,可這裡的花實在太相似了,而且同別的花區別十分明顯。
她幾乎是本能的察覺到,這些軟肋之花來自同一個人。
這到底是誰,居然有這麼多軟肋,精神力又如此強大,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徹底崩潰一次便會長出一株軟肋之花,眼前的花無邊無際,他究竟崩潰了多少次?
而且也未免太容易崩潰了吧?
如果真的養出了這麼多軟肋之花,那麼他一定是徹底崩潰,按理崩潰之後應該是一蹶不振,成為爛泥廢物,在流放之地等死,但他又振作了……振作之後精神力運轉,再一次被拉進了真實夢境,然後又崩潰,應該等死的他又振作了……然後再次進入真實夢魘,又崩潰,周而複始,於是形成了這海洋一般的花田。
這究竟是個什麼人啊……
比起天才,更像是個怪物吧……
這天下間,真的有人能做到如此麼?
而且,這麼多的軟肋之花,這個人還活著麼?
雲冉冉停下思緒,她知道,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整個流放之地不可能有精神力比這裡更濃鬱的地方,於是她走到巨大軟肋之花的核心處,從這裡向外瞧,滿眼都是這種遠超其他花瓣的巨型軟肋之花。
濃鬱的精神力拉扯著她的神經,要不是她如今被流放之地認為是秦子期,她一定會在這些精神力的真實噩夢下粉身碎骨。
她盤膝坐下,閉上眼,在濃鬱的精神力包裹下放鬆了神識。
·
痛、撕心裂肺的痛,全身上下無一不痛。
天上下著雨,滴滴答答又冰涼入骨。
她趴在地麵上,全身都濕透了,可她一動,全身便鑽心的痛。
她的四肢都被打斷了,現在全身上下無一處完整的地方,她想起來了,她是秦子期,她剛剛跪在石寧腳下,交出了自己的所有。
她不是秦子期,她是一條喪家之犬。
從前可以忍受的疼痛如今變得尖銳而刻骨,丟掉意誌力之後人變得膽小而軟弱,隻要能讓她減輕痛苦她可以做任何事兒,任何事兒,什麼都可以。
她看見自己身邊長出了一朵紫色招搖的小花,花瓣如細網一般,在雨中不斷飄搖。
她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她握著拳頭,用儘全身力氣向前爬,爬去哪裡她也不知道,她隻是想離開這朵花,遠遠的離開。
雨水將泥土澆的稀軟,將她全身都染的泥濘不堪。
狗不就是這樣活下去的,她也沒什麼區別。
她爬過的地方蜿蜒出一道血線,被泥水和雨水飛快的衝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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