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
沈枝枝頂著一張清純柔美的絕色臉蛋,一雙濕潤黑眸盈盈如秋水,烏黑的秀發襯著白嫩的皮膚,我見猶憐。
身上普通的粗布舊衣也穿出了一種精美高貴的感覺,襯得她一點也不像海邊的農村姑娘。
她長得有多美,小嘴說出來的話就有多陰陽怪氣,搞怪的表情在她臉上也不顯得難看,反而為她添了點鬼靈精怪的可愛。
陳成看見沈枝枝的那一刻,心臟瞬間像是被無形大手猛地一抓,原本怦怦亂跳的心臟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陳成白著一張黑了不少的臉,眼裡閃過尷尬和心虛,他不是傻子,當然聽懂了沈枝枝話裡的意思,嘴唇顫抖了幾下,艱難地擠出句話。
“咳咳咳,是沈同誌啊,明安身體到現在都還沒好嗎?身體傷了確實要多吃肉,好好補一補,這樣吧,我這裡正好買了點五花肉,你拿回去吃。”
李明安受傷是李春雪和陳成害的,李春雪為此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陳成卻還沒有,損失的隻有一點點錢。
陳成以為李明安現在沒事了,沈枝枝和李宏明這麼久也沒有來找他,他還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卻不想是報應來得晚。
“啊,那真的太謝謝陳同誌了,陳同誌真是個大好人呢,等我回家一定好好和我弟弟說,讓他好好的感謝你。”
沈枝枝軟綿綿的聲音特意在“好好的感謝你”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緊接著她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那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雙泛著耀眼光芒的眸子衝陳成彎了彎。
“你誰啊?陳成哥你為什麼要把肉給她?你不是說好要給我做紅燒肉吃嗎?”
這時,陳成身邊的女同誌突然生氣了,臉上微微泛紅的曬痕顯得更加紅豔,瞧著像是一個快要氣炸的氣球。
沈枝枝笑眯眯地看著陳成和這位女同誌,也不說話,而是含笑看戲般開心地看著他們。
陳成知道沈枝枝不會解釋,他也怕她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急忙笑著對身邊的女同誌說:“阿月,我下次再給你做好不好?今天就先不吃了。”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難得有一張肉票,再等一張得什麼時候?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和我處對象,我這就回家和我隊長伯伯說你耍流氓!”
女同誌生氣地怒吼了一番,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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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月兒!!”
陳成往前追了幾步就不追了,嘴裡還在悲傷的拉長尾音低喊,猶如一個被人拋棄的好男人。
等那位名叫月兒的女同誌跑沒影後,陳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身想找沈枝枝算賬。
“沈枝枝——”剩下的話還沒說完,陳成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看見身後的女人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鋒利閃亮的菜刀。
“沈枝枝什麼?說啊,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沈枝枝笑著左右晃了晃手裡的大菜刀,明亮刺眼的光線映在她眼底,配著她那嫩白臉蛋,處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危險詭異感。
剛剛陳成故意將那個女同誌氣走,沈枝枝就知道陳成接下來肯定不乾好事,於是她馬上摸出自己的心愛大菜刀防身。
還好她現在習慣一出家門就帶著菜刀,不然她現在怕是又被陳成欺負了,萬一他又給她下什麼亂七八糟的藥就完了,單塵不在,可沒有人救得了她。
想起當初陳成在她水壺下藥的事,沈枝枝心裡就一陣惱火,手裡的菜刀隔空點了點陳成的脖子。
陳成嚇了一跳,本能捂住脖子上的疤痕後退了幾步,指腹下那塊凸起的疤痕正是當初沈枝枝戳傷後留下的。
那時的恐慌感再次襲上心頭,他捏緊車頭,喉嚨上下滑動幾下,忍著那股帶著屈辱的害怕,僵硬開口。
“你到底想乾什麼?你當時不是已經讓我付出代價了嗎?自行車你也拿走了?你現在還想怎樣?”
說起那個自行車,陳成心裡都要氣死了,那輛自行車是他和隔壁知青借的,他被沈枝枝砸暈後,醒來自行車就不見了。
謀害別人不成,自己卻惹來一身傷,還賠了幾百塊錢給別人,還被李春雪罵了一頓,現在還損失一條肉,惹大隊長的侄女生氣,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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