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真眉角花瓣般的紅痕:“他們口中劍法一流的高手,居然連化形都化不好。要不是親眼見到,我都沒法相信。”
她的手指柔軟溫熱,撫過他麵頰的時候,讓謝真頗感不快。不過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安柔兆對蟬花這一族可能毫無了解。
謝真道:“我無門無派,也不屬於哪個妖部,來曆什麼的更無從說起。”
“算了,知道你不會老實講的。”
安柔兆直起身,那把玉尺又從袖裡滑了出來。她說:“眼見為實,讓我看看你的原形吧。”
話音一落,纏在他周身的金線猛然亮起。
謝真一時間感覺有八千根蠟燭繞著他翩翩起舞,光芒刺眼,又燙得嚇人,接著是四肢百骸中湧起的尖銳疼痛——雖然來勢洶洶,他此前動彈不得的手臂倒是能重新感覺到了。
痛是真的痛得厲害,靈氣也在飛速流失,他覺得應該還流了些血,但影響不大。
謝真的忍耐力非同尋常,不過,他對於一般人能夠耐受的程度也有了解。照著目前的狀況,他一閉眼睛,理所當然地假裝暈了過去。
安柔兆果然沒有起疑,她試了試他的鼻息,再次催動金線,往複三次,等到裝暈的謝真心裡已經忍不住想罵人的時候,才終於停下來,自言自語道:“不是吧……都這樣了還沒有現原形?”
她繞著椅子走了兩圈,似乎確實束手無策了,於是先放著他不管,轉身回了帳幔後麵。
即使麵對一個看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花妖,她也沒忘了在轉身之前,先把他身上的金線重新加固一遍,讓他動彈不得。
若非是敵非友,謝真簡直要為她的縝密心思叫一聲好。他暗自調動靈視,往無憂的方向看去。
安柔兆手腳利索地收了無憂周圍的金線,改用一卷綢緞把他裹起,然後拿出一隻玉盒,小心地將一簇簇流火收入其中。
當最後一縷火焰沒入盒中後,她也鬆了口氣,將盒蓋緊緊蓋好,轉動陣法,把這些一旦失控就不論敵我統統炸光的危險東西鎖了起來。
下一刻,她驟然抬頭,但從後麵襲來的劍勢更快,一瞬間透胸而過!
她手指間的金線還沒凝聚起來就被打散,劍刃穿過了半挑起來的帷幔,那繡著華麗紋樣的羅帳被劍氣從中間撕裂,宛如一麵波光閃耀的湖水傾瀉下來。
這一劍斷開了她運轉中的靈脈,令她眼前一黑,幾乎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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