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緩緩駛過,倘若揭開幕簾,見兩側新宛的街市如流水繁花,喧囂不已,難免覺得此間好似浪頭上一葉孤舟。
但將窗子一拉,隔絕內外,便成了個寂靜的小天地。
孟君山手裡還握著那把扇子,可知這並不是幻術變來的。扇麵絹帛上,幾筆描了個狐狸頭,淩亂線條隱約可以看出一個“寧”字。
筆法潦草,倒也在他意料之中,不過這評價說出來就純屬找茬了。
他一句話在肚子裡琢磨半天,才說:“可惜了,是把好扇子。”
“不會真叫你賠的。”對方答道。
孟君山將一直提在手裡的藥箱放在一旁。車廂寬敞,主座上堆著絲緞繡墊、青綾的大迎枕,對麵的人倚靠其上,仿佛要被那繚亂的綾羅綢緞埋進去般,宛然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少爺。
車裡擺了精巧的冰鑒,但畢竟正值夏日,涼快不到哪去,而他衣著仍舊嚴密,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熱氣一樣。在華服美飾的映襯中,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孔更顯得蒼白,隻有一雙眼睛格外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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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這次,也不是真容來見啊。”孟君山歎了口氣。
易裝改貌的施夕未淡淡道:“彼此彼此。”
孟君山也不多說,轉眼間就將那聊勝於無的偽裝去了,往座中一靠,大有看看你是不是也跟進的意思。施夕未卻不理他,隻道:“我到延國為的是私事,無意惹來糾紛。才在凝波渡打過一場,再擺明車馬來仙門挑釁,靜流還沒有這麼輕率。”
“這裡又有什麼事情能勞動主將大駕?”孟君山揚眉道。
“想來不和你講清楚,接下來的話也說不下去。”施夕未道,“我此行前來,是追查那曾對我蜃樓一脈數度侵擾的凶嫌。”
孟君山的神情嚴肅起來:“你已知道那人是誰了?”
“尋訪線索而已。”施夕未輕描淡寫道。
“你懷疑那人在衡文?”孟君山追問,“還是在延國的朝中?”
施夕未道:“這就與你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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