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的各色寶劍相比,這劍乍看毫不起眼。劍鞘灰黑,劍柄似為烏木,不見半點修飾,頗有大巧不工的端莊氣派。
陳滄端詳劍身,也不知剛才那道一閃而逝的金色輝光,是不是也從這劍上發出。他雙手放在劍上,心中莫名想要啟劍一觀,但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懼意沉沉箍在他身上,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動上一動。
良久,還是門外侍衛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他兩手微顫,將黑劍原封不動地放回匣中,暫且合攏裂口,重又放回了桌案上。
方才劍上的輝光讓宮中侍衛發覺,匆忙趕來,才發現事情都已結束。
陳滄擺手製止了他們紛紛告罪的舉動,先讓他們將被金線捆住的妖族原身帶走。他不敢確信這妖族是否是假死,不過對這種情形,星儀也有過吩咐,他便令侍衛將其帶去園中一座帶有陣法的密室,看押起來。
屋內原本損失不多,他隻讓侍從略作整理了事。眾人懇請國君移步別處,陳滄並不應允,隻教所有人對今夜之事守口如瓶,不得聲張。
此令一出,餘人莫不遵從,不久後也各自告退,寢殿中重又恢複了安靜。
這刻,卯時仍未至,幽暗夜空上不見一絲光亮,宛如帷幕緊抿,悶不透風。陳滄疲憊地坐在桌案邊,望著匣中劍,久久不語。
忽然間,一縷無形之力令他定在原處。從他身後漫溢而來的重壓,既似火焰,也似浪潮,他渾身仿佛都因難言的震悚而僵直,儘管心下駭然,卻絲毫動彈不得。
這些年來,身為臨琅國君,他不是沒有麵對過妖族乃至修士的敵意,卻從未有過如此恐懼的時刻。金網陣法毫無動靜,他束手無策,唯有將視線投向劍匣,祈求它能再施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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