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算了。你多加小心就是了。」
麵對趙長生的拒絕，紅拂麵上不見半分波瀾，語氣平和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利落地應了下來。
「多謝師尊，若無其他事情，弟子就先行告辭了。」
趙長生臉上帶著幾分歉意，躬身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退出洞府。
「行，回去吧。」
話音剛落，趙長生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外。
以往會送他到門口的綠裙少女，今日卻靜立在紅拂身側，沒有挪動半步。
直到洞府的石門徹底閉合，紅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的擔憂：「你小師弟這趟出去，恐怕是要做什麼凶險之事。他是怕連累你，才不願帶你，你別往心裡去。但防萬一，你還是悄悄跟著他好——這件隱靈紗你帶著，能藏住氣息，免得被他發現。他的神念要勝過同境界修士，你切記，不要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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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沉了沉：「他和其他弟子不一樣，身具天靈根，同境界裡沒幾人能及得上他，將來有機會結元嬰。這樣的人，絕不能出半點差池，不然對宗門來說，比少了一位結丹期修士還可惜。路上你自己也當心，真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別猶豫，立刻帶他走。」
話落，紅拂從袖中取出一方薄如蟬翼的紗巾，遞到綠裙少女麵前——正是她口中的頂級法器隱靈紗。
綠裙少女眼中滿是驚疑，卻沒多問，連忙接了過來，語氣堅定：「弟子明白了，師尊放心，我一定暗中護好小師弟，絕不讓他出事。」
「你明白就好，為師也能鬆口氣。」
紅拂輕輕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悵然，「以你小師弟的資質，將來定能結丹。等我坐化後，你們姐妹幾個也能有個依靠，不至於無依無靠。你們幾個雖也有結金丹的可能，但比起他來還差些，所以一定要照看好他——你們的將來，還得靠他。至於你們姐妹中誰能和他結為道侶，就看各自的緣分和本事了。」
說到最後，紅拂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綠裙少女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羞得連忙辯解：「師尊，弟子對小師弟沒有別的心思，隻把他當親弟弟看。」
「有沒有心思，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不用跟為師解釋。」紅拂淡淡搖頭，沒再糾結這事，「事不宜遲，快去吧，別讓他走太遠追不上了。還有這個，你拿著，免得跟丟。」
她又取出一枚白色玉牌，玉牌中央隱約透著一點紅色光點。
綠裙少女正疑惑這玉牌的用處，紅拂的聲音已再度響起：「我在他隨身的符寶裡留了點元神印記，這玉牌能感知到印記的大致方位，好找他的蹤跡，免得跟丟。」
「是，多謝師尊，弟子告退。」
綠裙少女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接過玉牌，躬身行禮後，快步朝著門外走去，沒有半分耽擱。
……
大半天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離開建州地界的趙長生，正打算找個地方歇息，突然眉頭一擰，身形猛地一晃，像陣風似的消失在原地。
約莫一刻鐘後，一道嬌俏的身影出現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正是追來的綠裙少女。
她左右張望，柳眉緊緊皺著，眼神裡滿是焦急，顯然在尋找趙長生的蹤跡。
紅拂給的玉牌隻能感知大致方向，她知道趙長生沒走遠，可具體在哪，卻半點頭緒也沒有。
就在她準備擴大範圍尋找時，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師姐，你怎麼會在這？是師尊讓你來的？」
綠裙少女心頭一跳，猛地轉身，就見趙長生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至極——雖沒黑得像鍋底，卻也差不了多少，顯然是察覺到了被跟蹤，心裡很是不快。
「是師尊擔心你的安全，讓我暗中跟著你，護你周全，免得出事。」綠裙少女沒在意他的臉色，反而滿是疑惑地追問，「可你怎麼發現我的？我有隱靈紗護身，就算是結丹初期的修士，也難察覺我的氣息才對。」
她跟著趙長生走了一路，一直小心翼翼藏著氣息，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剛鬆了口氣，泄露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息，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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