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開這艘船】
應希屏住呼吸輕輕地趴在門上,耳朵緊貼著門板,試圖捕捉門外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外麵一片兵荒馬亂,還在天璿號上的虞靜寒絲毫未曾遲疑地作出指令,命令正在民用飛行船上執行任務的海盜們:“所有人立即棄船!”
……
“媽的怎麼來得這麼快?!”
“這幫該死的臭鼬!”
“船長讓撤了,東西都不要了!”
??
應希心中湧起一絲激動的希望,帝國軍製度主打配色是黑白兩色,“臭鼬”是海盜們對帝國軍的蔑稱——
果然是帝國的救援軍!
有救了!
什麼虞星燃虞二少?!
能當正經公民為什麼要去討好海盜當奴隸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促淩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門外的喧囂逐漸平息,海盜們似乎已經集合完畢。
終於,當應希確定外麵已經沒有動靜時,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女人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尋找著最佳的藏身之地。
成敗在此一舉!
……
不超過五分鐘,民用飛行船上的海盜全部都撤光了,隻留下一片狼藉的船艙和被束縛的乘客與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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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的征兆太明顯。
親朋好友們,甚至是原本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信念和力量。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鼓勵,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
“堅持下去!援軍來了!”
??
小男孩蜷縮在父親的懷裡,小聲念叨:“爸爸爸爸。”
“噤聲。”男人按了按兒子抱著的娃娃,神情緊張反問道,“還想不想見到媽媽了?”
要是在此時多生事端惹了海盜心煩被殺,那也太倒黴了,有理都沒地方說去……
北鬥海盜自然沒工夫來殺人滅口處理那些無關緊要的船上人員,虞星燃這個向導兼首領幼子早被帶回了天璿號,最後一支留下來掃尾的安東尼小隊也在抓緊時間撤離。
“人都撤乾淨了嗎?”
“老大,虞副隊走的時候讓我們看一看那個小白臉還在不在。”
“那女人肯定是自己跑了!”安東尼嗤笑,對應希的“不忠”毫不意外。
??
“那還找嗎?”
安東尼惡意滿滿道:“找?所有人現在都上飛行器!馬上回天璿號!路上看見那個女人給她一個痛快!”
他揮了揮手裡的步槍,眼神陰鷙,臉上的疤痕愈發猙獰,言外之意是要送應希吃槍子兒。
“是!”
“明白了!”
小隊成員們小跑著離開,慢走一步的安東尼沒注意到,身後半掩著的雜物室陰影裡,悄然藏著一個人影。她身體緊繃,儘量放輕了呼吸,以免被外麵不懷好意的海盜發現。
應希不是什麼睚眥必報的人。
但睚眥必報,是指像瞪一下眼睛那樣極小的怨仇也要報複。
刀疤臉可不隻是瞪了她一眼。
??
“嗯?”
精神圖景驟然感覺到壓力,難以名狀的恐懼和不安讓安東尼困惑地扭頭。
身後的長廊上空無一人,隻有地麵上殘留亂七八糟的腳印。
下一秒,他似乎嗅到了深海沉鬱的鹹澀氣息,鯨鳴聲貫穿了刀疤臉哨兵的腦海,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別離開這艘船。】
什麼?
他眉頭緊皺,晃了晃腦袋,似乎想把什麼臟東西搖出腦子。
“老大,怎麼了?”滿臉緊張的小弟回身後發現他竟然還站在原地,立即開口,“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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