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下去!
要死了嗎。
難道……終於要去見媽媽了?
到時候一定要撲進媽媽懷裡,讓她好好摸摸頭,然後鄭重強調自己英年早逝是為了拯救世界!
幼王蟲和應希一起“對波”,她沒討著好,祂也受重創,更何況還有“仲裁者”的全力一擊。
按東方大師的理論,敵方目標會被先洞穿個透心涼的大窟窿,然後殘餘的能量會在它體內持續崩解,直到把它從裡到外撕成碎片……
涼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也,死得不能再死了嗎。
……
應希站在一片無垠的海麵上。
精神圖景裡,怒濤翻湧,巨浪接天,鹹澀的水霧彌漫一切,遮蔽了所有光亮與方向。
深海之下,鯨鳴聲恢宏悠長,似在哀鳴。
“乖啊,別怕。”應希輕聲哄著那頭藏於深海、與自己同源的遠古巨獸,也算是一種程度上的自己哄自己了,“很快就結束了……馬上就不疼了。”
……可現在還是怪疼的。
身體裡每一個肌肉細胞都在尖叫、融化、重組,又潰散。體質會掉到什麼地步?會跌破現有的評級體係,獨創一個“G”級甚至“H”級嗎?
這種程度的身體全麵潰解,神仙來了也活不了吧。
精神力卻還在不受控製地膨脹、擴張,像是要掙脫肉體的囚籠,撐破這方小小的精神海域,投向無垠的宇宙……
在這無休止的擴張中,應希竟感知到了許多遙遠而微弱的“存在”——
是……
是睿心星上的那些清醒的“迷失者”,是監獄星裡的瞿冷月,是同樣昏迷的奧古斯都……
【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與我有關。】
應希心生此念,蟲王平日所感知的,就是這樣的世界嗎?
萬物皆有聯係,眾生皆在網中。
雙足漸漸沉進水中,是她漸漸無法掌控精神力的表現……
應希仰望著虛無的“天空”。
有點發呆。
小時候的童謠裡唱到,人死了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所以,太空裡全是星星屍體。
那大家一點都不孤單。
……
應希承認自己有一點莽撞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該為了哄人說什麼“很快就回來”。
flag立得死死的。
草率了。
但她並不後悔選擇孤身深入。
等待?應希做不到。
她不願向旁人全盤托出自己的底牌與猜測,不願多說幼王蟲的消息,也不願坐視更多士兵與平民在這場起源戲劇的戰爭中無聲消逝。
所以她選擇了獨斷,選擇了最直接、最危險的那條路。
反正這一路走來,支撐自己破開迷障、走到此刻的,不正是這身不容於世人的3S級精神力麼?
隻是……對不住海倫他們。她本意是想將他們安全帶回去的。
所幸,最重要的目標,終究是達成了。
……
應希也有懷疑過蟲王說謊的可能性。
隻是,仔細回想一下她在遊戲世界裡“接觸”的那個存在,那種“靈魂強度”的量級……
一個簡單的判斷浮上來:祂沒必要騙我。
蟲王給出的“解答”,反而讓她之前許多的困惑豁然開朗:為什麼蟲族每隔五十年便如潮水般卷土重來?為什麼帝國傾儘全力也無法將它們根除,而它們似乎也從未真正傾巢而出、決一死戰?
原來,那隻是在一個“死亡並非終點”的族群裡,無傷大雅的節日。
她做到了約定,幼王蟲已死,也希望蟲王能如約履行承諾,終止戰爭……
……
幼王蟲已死。
應希卻從未如此“了解”祂。
一件被異族盜走的“至寶”;
一枚被強行催化的早產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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