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才想起來什麼,打開前置攝像頭看向自己的臉。
但是下一秒,她看著手機中自己背後那張青白的臉,一瞬間心跳驟停。
有股涼意從骨髓升起,眨眼彌漫她全身,白毛汗都冒了出來,冷汗浸透了她後背。
她略顯僵硬的轉頭,“安安,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女孩慘白著一張臉,靜靜凝視著她。
楚昭:“……安安?”
她可以肯定,她看手機最多不超過五分鐘。
好一會,她才聽見祝卿安的聲音,“我要洗澡,你陪我?”
那嗓音聽起來僵硬又陰冷,楚昭感受到越發冰冷的氛圍,直覺自己不能拒絕這個要求,“雖然我洗過了,但既然安安這麼說,那我一定要幫你。”
祝卿安看了她一會,“來。”
楚昭將手機放進口袋,跟著她走向洗手間門口,靜待她作妖。
祝卿安背對著她道,“捧著我的衣服,不許淋到水,不許走開。”
女孩白色的學生襯衫洗的發黃,衣領袖口都有毛邊,看起來十分破舊。
衣服一件接一件落在盆裡,明明隻是普通衣服,這一刻卻仿佛重如千鈞,楚昭不得不雙手捧著。
好家夥,這衣服起碼有二三十斤……您就是倒拔垂楊柳林黛玉本人是吧?
楚昭皺眉。
明明盆是乾燥的,衣服也是乾燥的,但當衣服落入盆中後,衣服瞬間垮塌,刺目的殷紅眨眼浸透了發黃的襯衫。
隻兩秒,所有衣服都濕透了,濃鬱的血腥味直撲楚昭口鼻,令人作嘔。
襯衫鮮紅的妖異,渾濁的血水還在蔓延。
眨眼的功夫,血水已經漫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楚昭始終注視衣服,沒有往前看,但餘光卻不受控製將一些景象收入眼底。
女孩如同碎裂的瓷器,以血液為膠水勉強的粘在一起,蒼白的肌膚上是龜裂的血紅色碎裂紋路,密密麻麻無窮無儘。
斑駁的皮肉如粗糙裁縫的百衲衣,讓人懷疑她皮膚會在下一秒就脫落下來。
……她是被淩遲過嗎?
而幾乎在楚昭剛想到這裡,祝卿安的身體就像破碎的血袋,渾濁的血水瞬間衝破防線洶湧而出,濺了楚昭滿頭滿臉。
隻一個恍惚,餘光帶來的景象就是個血糊糊的骨架……
而此刻,盆中血水已經漲到五分之四了。
楚昭知道自己應該是剛剛ooc了,而且可能是很嚴重的ooc,觸發了祝卿安的致死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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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楚昭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皺眉思考。
祝卿安沒有直接殺她,一定不是因為她不想……不許走開,不許碰水是條件……可以賭一手盆裡的血水是幻象。
但坐以待斃不是楚昭的風格,誰知道她能不能忍住不動不淋水?
她回想剛剛看見的一切。
林秋和祝卿安的信息她都是一帶而過的,因為她們本來就沒有什麼信息。
後麵那個‘雲老師’她也隻是看了看,什麼特殊之處都沒有。
趙清和應當本身就和雲霜關係好,聊天群的對話也佐證這點,室友是知道這件事的。
那麼……問題應當在李青吟身上。
隻有在李青吟的那裡,她似乎略有出格,不僅感受到被照片注視,還按住了照片的眼睛。
此外,對方空間裡那張圖片也很奇怪。
【祂的眷屬,不過如此。】
祂是誰?
為什麼自己看麵具,會看出幻覺?
大審判庭是什麼?
‘賤民,休得窺伺。’
我?賤民?
難道祝卿安也聽見了這句話,發現自己假貨的身份,所以才發動致死攻擊?
那怎麼辦?
雖然血水已經漫溢,楚昭依舊穩穩的碰著盆,既沒有走動,也沒有看前方,但握著盆的雙手卻如被火灼燒,頗為難熬。
等等,這張圖是李青吟發的,自己是否能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勉力用一隻手端住血水瘋漲的盆,楚昭一隻手迅速掏出手機,視頻通話——To李青吟!
雖然手如同被火灼燒,但她的身體卻越發僵冷,像被什麼侵蝕了一樣。
李青吟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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