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與收益,向來對等。要去往最深邃的幽暗之處,自然要尋找最熟悉黑暗的引路人。」
他選擇斯內普,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最符合他「修仙者」行事準則的決定。
其一,斯內普是雙麵間諜,習慣了秘密交易,懂得「價值」與「交換」的原則。與他打交道,遠比和正直的麥格教授斡旋,更容易達成「規則之外」的協議。
其二,斯內普對自己的「丹道」手法和那鍋「靈液」充滿了無法遏製的探究欲。
這份「欲望」,就是最好的「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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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淵的手中,握著一張足以讓這位陰沉的魔藥大師,瞬間褪去所有偽裝的致命底牌。
霍格沃茨的地下教室,永遠是那麼陰冷、潮濕。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如同幽靈眼淚般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後的複雜氣味。
這裡是斯內普的王國。
當林淵那不帶一絲遲疑的腳步聲,迴蕩在這條通往斯內普辦公室的走廊上時,仿佛一個闖入毒蛇巢穴的、不知死活的獵物。
他輕輕地叩響了那扇厚重的、泛著黑色光澤的橡木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油滑而冰冷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林淵推門而入。
斯內普的辦公室,比教室更加壓抑。牆壁上排列著無數個玻璃罐,裡麵浸泡著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動物標本。
唯一的照明,來自於壁爐中跳動的幽綠色火焰,將斯內普那張蒼白而瘦削的臉,映照得如同地獄歸來的判官。
他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書桌後,抬起那雙黑曜石般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著林淵。
「林先生,」他用他那特有的、能讓空氣結冰的語調說道,「我希望你不是因為又熬製出了什麼『發光的疥瘡藥水』,而來向我炫耀你的……『小聰明』。」
「不,教授。」林淵神色平靜,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這房間裡足以讓任何小巫師都兩腿發軟的低氣壓。他反手將門關上,那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像是一個信號。
「我來,是想向您申請一張進入圖書館禁書區的批條。」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禁書區?一個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妄想進入禁書區?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波特嗎?還是說,你那點可憐的、在魔藥課上的小花招,給了你如此不切實際的自信?」
「我的自信,來源於我對知識的渴求,教授。」林淵不為所動,他直視著斯內普那雙試圖洞穿他靈魂的眼睛,「我所掌握的『丹道』,與此世的魔藥學,同源而殊途。我發現,許多高級藥劑的煉製原理,在現有的教科書中都語焉不詳。我推測,更根本的、關於『能量中和』與『物質升華』的理論,隻存在於那些古老的鏈金術典籍中。」
「荒謬!」斯內普冷哼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了一副審判的姿態,「你的那套說辭,或許能騙過弗立維那種頭腦簡單的傢夥,但在我這裡,收起你那套故弄玄虛的把戲。現在,滾出我的辦公室,格蘭芬多因為你的夜遊,扣十分。」
林淵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斯內普,然後,用一種探討學術般平淡無奇的口吻,緩緩說道:
「比如,在熬製『緩和劑』時,為何教科書上要求必須使用完整的瞌睡豆,而不能將其碾碎?因為碾碎會釋放出一種與月長石粉末相衝的『惰性能量』,導致藥性不穩。但如果……」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
「……如果在碾碎的瞌睡豆粉末中,加入一滴用銀製小刀切割的、來自『無花果』的汁液,就可以完美中和這種衝突。不僅能將煉製時間縮短一半,還能讓藥劑的安神效果,提升至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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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那譏諷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猛地收縮,如同被針刺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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