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做呢？”
莫風把那張紙放回桌上，院長看著他，沒立刻回答。
窗外的風吹動舊窗框，發出輕響。屋裡很安靜，安靜到莫風能聽見走廊盡頭有人翻文件。
院長說：“那林溪今天能出來，明天也會再被推上去。”
莫風看向他。
院長繼續道：“你可以替她擋一次，兩次，十次。但隻要背後那條線還在，她就永遠是最合適的切口。”
“因為她身份有問題，因為她沒有家族背景。”
“因為她救過那群孩子，因為她現在既能牽動沈家、趙家，又能牽動天啟。”
院長把話說得很直。
“她不是被隨便選中的，她是好用。”
莫風沒有說話，這個詞不好聽，但準確。
好用，意味著成本低，效果高。
林溪身上有瑕疵，有關係，有熱度，也有足夠多的爭議。
推她出去，一箭能打很多人。
項目組要甩鍋，基金會要止損，張啟航要切斷她和趙闊、沈清月之間的關係。
紅山背後的人，也許還想借輿論把塞蘭那條線徹底攪渾。
院長說：“你剛才問我，要你做什麼。”
“我現在告訴你，查清楚。”
莫風擡眼：“許可權？”
院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他麵前。
莫風沒有馬上接。
院長說：“臨時技術協查身份。”
“範圍隻限公開數據、企業關係、輿情投放路徑、資金外層流轉。”
“不能碰保密庫，不能私自侵入係統，不能用你那些擦邊的辦法。”
莫風說：“效率會下降。”
院長冷笑了一下：“你要是敢亂來，林溪今天的鍋還沒摘，你明天就能給她添一口新的。”
莫風停了兩秒。
“我知道。”
“你最好真知道。”
院長敲了敲文件。
“這不是給你開後門，是讓你在規矩裡做事。”
“你不是要當正常人嗎？，正常人就得按流程。”
莫風拿起文件，看了一遍，授權範圍不大。
甚至可以說，很小，但有用。
隻要這份文件存在，他就能把天啟、趙家、沈家的零散線索，合理匯總到調查視野裡。
不是私下報復，是協查。
這兩個字，能讓很多事從“關係運作”，變成“程序推進”。
莫風問：“林溪那邊，誰在問？”
“聯合調查組。”
“具體是誰？”
院長看了他一眼：“你還想查問詢人員？”
“我要判斷風險。”
“風險不大。”
院長說：“她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問詢，是外麵的輿論。”
“問詢有記錄，有程序，有人盯著。”
“輿論沒有。”
莫風合上文件。
“張啟航會繼續推。”
“可能。”
“他會讓人把林溪和沈氏綁在一起。”
“也可能把她和羅政綁在一起。”
院長點頭：“所以你不能隻盯著熱搜。”
“要盯誰買熱搜。”
“誰遞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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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同一時間，把不同話術推給不同圈層。”
莫風說：“學生圈，公益圈，金融圈，家屬群體。”
院長看著他：“還有醫療圈。”
莫風目光停住。
院長說：“假醫生這個標籤，最容易激怒醫療圈。”
“隻要有人帶節奏，說她搶了醫生位置，影響救援安全，方曉棠也會被拖進去。”
“方曉棠家裡未必怕事，但醫院係統最怕輿情。”
莫風把這條記下。
院長又說：“趙闊那邊也一樣。”
“他家裡不怕一個熱搜，但怕他被人做成不務正業、插手公益調查的典型。”
“沈清月更不用說，沈氏本來就在塞蘭礦區裡。”
“每個人都有軟肋。”
“對方打的不是林溪一個人，是他們之間的連接點。”
莫風擡頭：“我會先切投放鏈。”
“怎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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