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色澄明,風和日麗。
唐僧騎在白龍馬上,正捧著經卷低聲誦讀,忽覺馬速漸緩。
他抬頭望去,隻見前方豁然開朗。
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橫亙於眼前,水色澄碧,卵石可數。
溪上架著一座石橋,橋欄古樸,顯是經曆了不知多少年的風雨。
而橋的那頭,則是一片屋舍儼然的村落。青瓦白牆,錯落有致。
村口立著一座石坊,上刻三個大字:
清河村。
石坊下,幾個垂髫小兒正在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如鈴,驚起簷下一群麻雀。
更遠處,炊煙嫋嫋,雞犬相聞,幾戶人家門前已掛起紅燈籠,一派祥和喜慶的景象。
唐僧見狀,不禁讚歎:
“好一處世外桃源!悟空,你看這村落,屋舍齊整,百姓安樂,不似西邊的荒涼之地,倒像是江南的富庶之鄉。”
孫悟空也抬眼望去,金睛裡倒映著那一片祥和,咧嘴笑道:
“確是一幅太平景象。師父你看,那些人家門口都掛上紅燈籠了,怕是要過年哩。”
“是了,後日便是歲首了。”
唐僧目光中閃過一絲感慨,他望著那些紅燈籠,輕聲道:
“往年這個時候,為師都是在長安的化生寺裡,與眾僧一同守歲、誦經祈福。今年本以為要在荒郊野嶺中度過,不想天賜福緣,恰逢此村。”
他頓了頓,看向孫悟空和林吾,眼中帶著幾分希冀:
“不若我們便在此地歇上幾日,好迎接新歲,如何?”
孫悟空是個喜歡熱鬨的,一聽這話,金睛頓時亮了,連忙點頭:
“好!好!”
他說完,習慣性地轉向林吾,卻見林吾正望著那座石橋,望著橋後的村落,半晌不語。
“老弟?”
孫悟空湊近了些,金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怎地了?”
林吾沒有答話。
他隻是望著那個村落,目光裡有一種孫悟空從未見過的複雜。
那是一種被時光衝刷過的恍惚,仿佛在看一個消散的舊夢。
“沒什麼。”
林吾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隻是……這裡與我記憶中,有些不一樣了。”
唐僧聞言,好奇道:
“國師大人來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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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吾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孫悟空,一步一步朝那座石橋走去。
孫悟空牽著馬,連忙跟上。
橋下的溪水潺潺,清澈見底,有幾尾小魚在水中悠遊。
孫悟空的目光順著橋身往下移,忽然“咦”了一聲。
“師父,你瞧!”
他抬手指向橋下:
“那是一柄斬龍劍哩!”
唐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石橋下方的橋洞,懸著一柄已然腐朽的長劍。
劍身鏽跡斑斑,劍鞘早已不知所蹤,唯有那劍柄上纏著的紅綢,雖已褪色殘破,卻仍依稀可辨當年的模樣。
唐僧好奇道:“何為斬龍劍?”
孫悟空笑道:
“斬龍劍,顧名思義,便是曾經斬過龍的劍。有些地方鬨蛟患,有本事的人斬了孽蛟,就把劍懸在橋下或井中,能鎮住妖氣,免得再出邪祟。”
唐僧有些驚訝:“此地如此偏遠,竟有真龍存在?”
“師父,不一定是真龍。”
孫悟空擺擺手,金睛裡閃過一絲老練:
“多半隻是一條孽蛟罷了,這劍懸在這兒,想必是很久以前,這河裡出過什麼害人的東西。”
唐僧雖愚鈍,卻也知道蛟與龍不同,龍是祥瑞,是賜福的神獸;而蛟為邪祟,是害人的怪物。
他臉上浮起一絲擔憂:
“那……那此地的蛟龍是否還在?若是還在,悟空,你何不將那條蛟龍送去往生,也好還此地太平。”
“師父勿慮。”
孫悟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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