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昊識趣地把嘴閉上了，衝老媽懷裡的小公主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退了兩步，沒有再開口。
玻璃房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高夫人別過臉去擋了一下嘴，清河把額頭抵在豫章肩膀上笑得肩膀直抖。小公主趴在陳蓉懷裡，偷偷從臂彎縫隙裡探出半隻眼睛，看見哥哥高舉著手的模樣，嘴角彎了起來，又趕緊把臉重新埋進阿姨脖頸裡。
李安瀾看著昊哥那副高舉雙手的可憐樣，背著手走上前，抬起右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後反轉掌心朝上，衝他亮了亮手心。
長長的睫毛忽閃兩下，臉上帶著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誒呀~~~”李昊裝模作樣地搖了兩下頭，隨後抬頭望天：“妹子生日~~~禮物我忘準備了~~~我這當哥的~~~有罪……”
“我才不信……”李安瀾背著手，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依然伸著手：“昊哥是最注重儀式的人~~~”
“小子~~~”李淵從旁邊踱過來，捋了捋胡須，下巴微微抬著：“還吊起胃口了？趕緊拿出來吧。讓老頭子看看，跟我那壽桃比，哪個更見心意。”
他熬這麼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好奇李昊準備的生辰禮。之前問了丫頭們，得到的答案全是“阿翁我也不知”……
“行吧……”李昊轉身朝南邊抬了一下手：“可我準備的禮物不在這兒，在程家莊~~~得移步過去才能瞧見。”
話音剛落，小溪那頭亮起了兩束車燈。一輛白色大巴正停在路邊，發動機的低沉轟鳴隔著溪水傳過來，車身微微震顫，車窗裡透出暖黃的光。
“令儀？昊哥~~~你們瞞了我多少事啊……”李安瀾偏頭朝車燈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轉回來看了看昊哥，嘴微微撅了一下。
她難得露出這副神情，下巴微微收著，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和一絲被蒙在鼓裡的小委屈。剛剛她太專注，連大巴發動機的聲音都沒聽見。
“昊哥連我們都瞞著呢~~~”長樂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偏頭衝她笑了一下：“走吧~~~”
“等等~~~”
小公主從陳蓉懷裡蹦到地上，小短腿倒得飛快，一溜煙跑到餐車邊，兩隻手扒著餐車邊緣，仰著臉朝餐盤裡的壽桃看去。
“還咩有七咻桃呐~~~”
她剛要伸手，忽然想起什麼，又把胳膊縮回來，撓了撓臉蛋子，朝屋裡的人擺了擺手：“係幾不係饞嘴幾呦~~~係幾係想薛~~~不闊以辜護阿翁噠心意~~~”
丫頭越說聲音越大，因為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非常站得住腳……
李淵聽得樂了，白胡子翹起來：“快吃快吃，壽桃就是做給你們吃的~~~阿翁可吃不了那麼多~~~”
“你們看自己能吃多少，自己分組，可不能貪多，吃撐了肚肚會疼。”李昊將丫頭們招呼了過來，囑咐了一句。
小家夥們乖巧點頭，隨即便動了起來。小公主，城陽，蘭陵三人組了第一個隊，二妞拉著靜姝和錦書排到了她們的後頭，那日暮帶著那日星和那日暉也站進來了。
她們三人一組，一隊接一隊地從汝南手裡領走白胖胖的壽桃，墊著紙托小心翼翼的捧著。
小家夥們互相推讓了一番，方才張嘴咬下壽桃，一口下去，好幾個丫頭的眼睛同時彎成了月牙，豆沙餡的甜香從咬開的缺口裡往外冒，紅褐色的豆沙從白麵裡滲了出來。
“我吃到金幣啦~~~”
“我也是，我也是~~~”
“還有我~~~”
“公主姐姐也吃到了，我們沾了公主姐姐的福氣~~~”
“咯咯咯~~~”×N
城陽清脆的嗓音先冒了出來，接著是那日暮雀躍的呼喊，念念的歡叫緊隨其後，賈嘉寧的笑聲也混在一眾喧鬨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玻璃房內滿是丫頭們嘰嘰喳喳的歡喜聲響，她們高舉著咬開的壽桃，臉上儘是得償所願的喜色。
“老爺子~~~你這壽桃裡有幾個是有金幣的？”李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淵……
“儘皆有之……”李淵晃著腦袋，白胡子跟著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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