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側
“陛下!陛下——!”
殿外驟然響起徐安驚恐的尖叫,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不好了!慈安宮...太後...太後娘娘她...”
蕭承煜猛地抬頭,顧硯之已經衝到殿門處,一把拉開大門!
隻見徐安連滾爬爬地撲倒在門檻前,麵無人色,指著慈安宮方向,語無倫次。
“陸...陸靖琪!他...他提著...提著太後娘娘的頭...闖進後宮了!叛軍!好多叛軍...殺進來了!”
“什麼?!”蕭承煜霍然起身。
顧硯之急聲道:“陛下!此人狗急跳牆,弑殺太後,必是圖謀不軌!速調禁軍護駕!臣先去擋他!”
話音未落,顧硯之的身影已經衝出養心殿,直撲後宮深處。
蕭承煜:“徐安!傳朕旨意,所有禦林軍,鎮守內廷!命羽林衛統領速來見朕!”
然而,命令還未完全傳達,宮城內外,殺聲已然爆發!
慈安宮通往皇帝禦書房的必經宮道上,陸靖琪一身染血的官袍,左手赫然提著一顆花白發髻散亂的頭顱,正是太後!
他臉上充滿了瘋狂的獰笑。
他停下腳步,對著那顆曾經無比尊貴,掌控他命運的頭顱,笑道:“伺候你這個愚蠢又貪婪的老妖婆,真是早就惡心透了!你的價值,就是助我登上那至尊之位!現在,你該安息了!”
“陸靖琪!你...你竟敢弑殺太後!”一聲厲喝自身後傳來。
蕭承煜帶著數十名禁衛終於趕到,正撞見這一幕。
看著生母的頭顱被人如此褻瀆,幾乎目眥欲裂。
陸靖琪聞聲,猛地轉身,臉上獰笑更盛。
他如同丟棄一件穢物般,將太後的頭顱狠狠擲向蕭承煜腳下!
“噗通!”
頭顱在宮磚上翻滾,最終停在蕭承煜靴前。
“陛下!”陸靖琪張開染血的雙手。
“臣可是在清君側!誅國/賊!這老妖婆禍亂朝綱,殘害忠良!沈家滿門血案,玉門關將士冤魂,江南寒門學子之殤,哪一樁不是她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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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證據確鑿!陛下您卻優柔寡斷,遲遲不肯動手,任由這毒婦繼續荼毒江山!
臣為江山社稷,為大冀黎民,不得已行此雷霆手段!此乃大義滅親,天理昭彰!”
他顛倒黑白,步步緊逼蕭承煜:“陛下!您看看這宮城內外!聽聽這喊殺之聲!民心所向啊!您如此婦人之仁,這天下,看來確實需要換一位真正的明主來執掌了!”
仿佛為了印證陸靖琪的話,宮城外圍的殺聲陡然拔高,震耳欲聾!
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將巍峨的宮牆染成一片血色。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禁衛,撲倒在蕭承煜麵前。
“陛下!叛軍...叛軍首領趙闊,打著清君側,誅國/賊的旗號,率軍攻破了西華門!叛軍/人多勢眾,裝備精良,弟兄們...快頂不住了!他們正朝這邊殺來!”
蕭承煜臉色鐵青,身邊的禁衛們迅速收縮陣型,將他護在中央。
陸靖琪好整以暇地看著蕭承煜陷入困境,勝券在握的得意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指著遠處衝天的火光和逼近的喊殺,“陛下,您聽!您看!這就是大勢!民心如潮,不可阻擋!優柔寡斷換不來太平,婦人之仁隻會養虎為患!這至尊之位,能者居之!今日,便是我陸靖琪承天命之時!”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蕭承煜身邊的禁衛幾乎喘不過氣,手中的刀劍都在微微顫抖。
叛軍的先鋒部隊已經隱約可見,如潮水般湧向這條宮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宮道另一側連接禦花園的月洞門處,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幾道身影硬生生從叛軍的側翼撕開一道口子衝入!
為首者,正是顧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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