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顯德殿,
唐代東宮太子處理政務的正殿。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李承乾的思緒。
「進來。」李承乾收斂心神,隨口應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殿門無聲開啟,一名身姿窈窕、眉眼如畫的女子,手托一個朱漆托盤,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身著宮裝,氣質溫婉,正是太子妃蘇輕婉的貼身侍女小嫻。
小嫻走到殿中,盈盈下拜,聲音清脆悅耳:
「太子殿下金安。太子妃殿下憂心殿下操勞過甚,特命奴婢送來小廚房煨好的參湯一盞。太子妃殿下叮囑,請殿下務必保重貴體。」
看著眼前這位放在後世也堪稱絕色的佳人,對自己如此恭敬溫順,李承乾因朝堂風波和禁足而鬱結的心緒,竟莫名地疏朗了幾分。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辛苦半生,娶妻不過尋常,稍具姿色者便眼高於頂,自己奔波勞碌,未至中年已顯頹態。
如今身陷囹圄又如何?好歹還是太子!
即便歷史上謀反了,也未曾喪命。最壞不過廢黜,還能壞過謀反身死?
隻要自己不像原主那般魯莽謀反,又有何懼?
豁然開朗的李承乾,正欲與這容貌可人的宮女閒談幾句,未及開口,卻見小嫻已將湯碗輕輕置於案上,再次屈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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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告退。」話音未落,人已如輕風般悄然而去。
「走得倒快……」李承乾啞然失笑,看來自己方才沉思過久。
他端起那碗冒著熱氣的參湯,嗅著濃鬱的藥香。
淺嘗一口,眉頭微蹙——味道著實不怎麼樣。
但想到這碗湯裡用的,怕是價值不菲、年份久遠的老山參,前世連普通參須都未曾嘗過的他,還是一仰頭,將整碗湯灌了下去。
嗯,除了藥味濃些,倒也無甚特別。
放下碗,李承乾心念微動。
既然命運已定,何不……享受當下?
去看看那位名義上的正妻——太子妃蘇輕婉,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念頭剛起,殿門卻再次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穿著華貴錦緞、滿頭珠翠的婦人,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行動間帶著幾分鬼祟。
李承乾一愣。
他剛想著妙齡佳人,怎麼進來個半老徐娘?
「老婢給太子殿下請安!」那婦人已麻利地拜倒在地,聲音帶著諂媚。
記憶瞬間翻湧——這是原主的心腹奶娘,竇氏。
「阿保,何事?」李承乾語氣平淡。
竇氏堆起笑容,湊近了些:「殿下,今日朝堂之事,您千萬寬心!陛下不過禁足兩月,算不得什麼重罰,眨眼就過去了。」
李承乾心中冷笑。問題豈在禁足?
根源在於,他這太子已然成年,羽翼漸豐,而他那雄才大略的父皇李世民,年方四十有四,正值盛年,自覺還有大把時光執掌乾坤!
古往今來,多少英主暮年,對年富力強的太子由愛生忌?
漢武帝與戾太子劉據、隋文帝與廢太子楊勇……哪一個不是父猜子忌,最終釀成慘禍?
劉據被逼起兵,身死族滅;楊勇遭構陷廢黜,鬱鬱而終。
他這個李承乾,不也正是被李世民一步步猜忌打壓,最後逼得鋌而走險嗎?
不想謀反的太子,在這等猜忌之下,怕是連「好太子」都做不成!
他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竇氏見太子不語,又壓低聲音道:「殿下,老婢還有一事稟報。」
「講。」
「殿下,眼瞅著就要入春了。按往年的慣例,該給東宮衛士的那些忠勇軍士們發『春賞』了。」竇氏搓著手,
「眼下……還差著一萬兩的窟窿。您看……今年銀子怎麼來?」
銀子?東宮衛士?李承乾心頭一凜!
原主的記憶清晰起來——雖然他自己的衛士有朝廷發放餉銀。
但做為太子,李承乾每年還是會自掏腰包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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