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局初啟：太子之盛世宏圖
他要的，便是這份對「大宗」絕對地位的共識，這份震懾「小宗」野心的鐵律！
「孤明白了。」李承乾聲音清朗，如同金玉相擊，響徹殿堂，「大宗為國之根，家之本，獨一無二，不容傾覆！
無論廟堂之高，抑或江湖之遠，斷不可本末倒置，以小淩大！」
他目光如炬，掃過禦座，雖未直言，其意昭然：陛下，該收手了！
莫再縱容小宗凱覦，徒惹禍端！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際，國子博士張士衡卻再次出列。
這位皓首老者目光灼灼，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般，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探究，深深一揖：「殿下！臣，尚有一惑，如鯁在喉，懇請殿下解惑！」
「張師但問無妨。」李承乾略感意外，抬手示意。
張士衡直起身，蒼老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周室初興，王畿不過百裡！然自分封諸侯於化外蠻荒，數百年後，齊魯燕趙，秦楚韓魏，疆土何止拓地十數倍？！煌煌華夏，由此而盛！」
他話鋒一轉，帶著歷史的沉重：「而後世分封，多囿於九州之內，膏腴之地！
結果呢？七國之亂，八王之禍————諸侯裂土稱兵，禍亂腹心！
未增寸土，反耗國力，荼毒生民，動搖國本！」
他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拋出核心之問：「封於外，可拓疆土，然有尾大不掉、反噬中朝之虞（如周室之衰）！」
「封於內，雖控馭稍易，然屢生肘腋之患，內耗不止（如漢晉之亂）！」
張士衡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敢問殿下！以您經天緯地之思，此封疆之策，究竟當效周公之封外」？抑或當循漢武之封內」？！
何者方能興國祚、安社稷、利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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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此問一出，如同在剛平靜的湖麵再投巨石！
連張玄素、孔穎達等人都麵露驚愕，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讚嘆！
好一個張士衡！
竟將太子方才拋出的兩難之局，以更宏大、更本質的方式，反詰了回來！
「妙！妙啊！張公此問，直指分封製度核心！」孔穎達忍不住低讚。
「封外封內————千古難題！看太子殿下如何拆解！」
下方學子席間，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興奮議論。
年僅十二三歲、隨兄狄仁珪前來聽講的狄仁傑，雖懵懂，亦感受到此問的分量。
其兄激動地握緊幼弟的手：「仁傑快看！此乃廟堂經緯之問！能聽殿下剖解，勝讀十年書！」
禦座之上，原本靠著椅背的李世民，身體瞬間繃直！眼中精光爆射！
「封外————封內————」
他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心中沉寂多年的某個念頭，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乾柴，驟然復燃！
他猛地看向張士衡，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老臣：「張士衡————竟有如此洞見？！
朕以往————小覷了弘文館！」
魏徵低聲回應：「陛下，張公乃弘文館砥柱，太子殿下之師。」
言下之意：此等大才，本就該在此處。
李世民目光灼灼，緊盯著張士衡，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此等經國巨匠，屈於館閣校書，實乃明珠蒙塵！
傳旨！擢張士衡為國子監祭酒，加銀青光祿大夫！弘文館不可無張公，然國子監，更需此等柱石掌舵文樞！」
李世民曾經有過分封之念，但被勸阻。
此刻他似乎也看到了帝國未來之新路！
不能封內，那封外呢？
麵對張士衡這石破天驚的反問與滿殿灼灼的目光，李承乾神色從容，甚至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
甚至，張士衡問出了他此次開壇講學的主要自的之一！
他端起溫熱的越瓷茶盞，淺啜一口，方才悠悠開口：「張師慧眼，已道破天機。」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封內封外，看似迥異，其核心，皆繫於二字一」
「國力！」
「周室盛時，諸侯俯首；
其衰後，鄭伯射肩！
漢廷強時，七國俯誅；
其弱也，董卓亂京！」
「故，朝廷強盛如中天之日，則諸侯無論封內封外，皆如群星拱衛，不敢有生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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