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周福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皮質水袋,那水袋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皮質油亮。
又從懷中深處,摸出了一個用青色綢緞小心包裹著的小包。
那青色綢緞色澤鮮亮,質地細膩。
僅僅是這個包裹,就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貴氣。
周福枯瘦的手指輕輕解開綢緞包上的細繩,將綢緞一層層展開。
最終,露出了裡麵包裹的一小撮青色粉末。
枯瘦的手指拈起那包青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將其全部倒入了水袋中。
他握住水袋,手腕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勁力透入,將粉末與水充分混合。
「少爺,喝了吧。」
周文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接過,仰頭便「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脖頸滑落,混合著嘴角溢出的些許水漬。
不過三息時間,整整一袋水,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周文瀚放下水袋,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即,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周文瀚臉上那種因為力竭而產生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紅暈的血色。
他粗重的喘息迅速平穩下來,胸口不再劇烈起伏。
周文瀚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隨手將空水袋扔給周福,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吳教習。
「吳教習,我這考核成績應該算通過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用喊的。
周文瀚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接下來的實戰比鬥......我周文瀚是否也有資格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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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文瀚猛地轉身,麵向場中所有考生。
他雙臂張開,做出一個擁抱全場的姿勢,臉上露出了那種混合了傲慢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在場的諸位,有哪位英雄豪傑敢來挑戰?」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場中考生的每一張麵孔。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考生,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孫猴子咬了咬牙,拳頭在袖中攥緊,極為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對方麵前當真如同螻蟻一般。
陳縈的臉色依舊平靜,但她的目光與周文瀚對視了一瞬後,也微微垂下了眼簾。
至於趙猛和其他考生...
一個個麵色慘白,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周文瀚那三箭的威力,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五石弓八分滿,射穿箭靶。
這樣的力量,在場除了齊玄暉,恐怕沒人能正麵抗衡。
這等筋力,誰上去,誰就是找死。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周文瀚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所有人都怕他,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招惹。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定格在了場中那個唯一沒有低頭,沒有避讓的身影上。
齊玄暉。
四目相對。
周文瀚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手,伸出手指,遙遙指向齊玄暉。
「既然無人敢應戰,那麼本少爺就自己選一個。」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齊玄暉身上。
齊玄暉依舊站在原地,手中依舊握著那張四石弓。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潭。
他看著周文瀚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興奮。
齊玄暉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會來。
周文瀚不會放過他。
從對方縱馬撞向他,他一箭射向對方那一刻起,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對方是世家子弟,驕狂跋扈,睚眥必報。
要麼是他的血,要麼是齊玄暉的血。
沒有第三條路。
齊玄暉的腦子在飛快運轉。
他可以拒絕嗎?
理論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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