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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場歸來的歸途，一路無話。
秋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海邊獨有的鹹澀涼意，吹在臉上，卻驅不散羅國勇和孫大聖心底沉甸甸的震撼。
腦子裡反反複複回蕩的，不是枯燥的公式，不是卡殼的參數，而是方才空曠荒地上那幾聲沉悶的槍響，是罪惡伏法的肅殺，是律法兜底的安穩。
更是林征那句振聾發聵的詰問……
陸上有法可誅惡，海上豺狼隻認兵鋒與利刃。
兩人一路渾渾噩噩，心神早已徹底重塑。
說不清是怎麼離開刑場，又是怎麼一路返程，吉普車的顛簸，儘數模糊。
等意識徹底回籠，車身穩穩停在海防科研基地武器辦公樓樓下，兩人才恍然回神，木然推門下車，腳步沉重地走進熟悉的辦公區。
方才壓抑肅殺的外界氛圍，與此刻堆滿圖紙很多數據報表的辦公小屋形成極致反差。
屋內依舊是連日來沉悶凝滯的氣息，桌麵上層層疊疊鋪著推翻無數次的激光炮結構圖紙，密密麻麻的線條與數字，曾是他們連日來焦慮困頓的根源，此刻落在眼底，卻生出全然不同的滋味。
從前看，是無儘的難題，無解的瓶頸，磨人的桎梏。
如今看，是護國的壁壘，禦敵的鋒芒，守家的底氣。
一張張圖紙，畫的不再是冰冷器械，而是萬裡海疆的屏障。
一組組數據，算的不再是科研指標，而是萬千百姓的安穩。
人心底的那層迷茫與浮躁，被一場血淋淋的現實徹底撕碎，徹底淨化。
林征跟在兩人身後走入辦公室，目光淡淡掃過滿桌的圖紙數據，看著兩人心神沉澱的模樣，沒有多餘的勸慰，也沒有繁複的指點。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悟，必須自己醒。
有些初心，必須自己用血與痛，善與惡的對比，親手築牢。
沉默良久，林征才緩緩開口，語氣清淡卻分量千鈞：“接下來該怎麼做，看你們自己！”
短短十字，把全權的擔當，儘數交到了兩人手中。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離去。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屋內徹底安靜下來，隻剩儀器微弱的嗡鳴，以及兩人沉穩綿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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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沒有了往日的爭論焦躁，沒有了卡殼的頹然抱怨，隻剩一片沉凝肅穆的攻堅氛圍。
羅國勇沉默佇立許久，緩緩抬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
他抽出一支點燃，煙火明滅，淡淡青煙嫋嫋升起。
煙霧繚繞間，他眼底的迷茫徹底散儘，殘留的疲憊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目光死死鎖定桌麵那張艦載激光炮總體裝配圖，聲音沙啞低沉，卻字字鏗鏘。
“大聖，把所有數據全部往上調！”
孫大聖猛地抬頭，眼神驟然一凜。
此前為了適配現有工業基礎，遷就艦船老舊結構，貼合當下散熱儲能短板，所有參數都是保守標定，降級適配，隻求穩妥落地，勉強達標，處處妥協，處處退讓。
可此刻，羅國勇口中的“上調”，是徹底推翻保守思路，不再妥協短板，不再遷就局限，直奔武器級巔峰性能！
羅國勇指尖捏著煙卷，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翻湧著滾燙的熱血與沉重的責任，一字一句沉聲說道：“我們之前太保守，太怕失敗。總想著循序漸進，總想著先落地再優化。”
“可今天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安穩從來不是妥協出來的，底氣從來不是退讓換來的！”
“外麵的豺狼虎豹，從來不會給我們循序漸進，慢慢成長的時間！”
“我們弱一分，海疆就險一分！”
“我們鈍一寸，百姓就危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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