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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征壓下心底的震動與惋惜,沉聲道:“為什麼?”
“基地待你不薄,國家傾力培養你,你為何要鋌而走險,殘害同伴?”
麵對林征的質問,秦懷安身軀微微顫抖,蒼老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痛苦與自責。
他緩緩搖頭,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聲音嘶啞破碎:“我沒有辦法……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林征目光緊緊鎖定他:“誰逼你?”
秦懷安深吸一口冰冷的海風,胸腔劇烈起伏,滿心的壓抑與絕望徹底爆發,低聲道出了埋藏心底許久的苦衷。
“我唯一的孫子,前些日子外出探親,路上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那幫人抓了孩子,以此要挾我,告訴我,若是敢透露半個字,敢不配合他們,就立刻對我孫子下狠手,讓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唯一的親人!”
一句話,瞬間讓崖頂的氣氛徹底沉寂。
秦懷安中年喪妻,老年喪子,一生坎坷,唯獨剩下一個年幼的孫子相依為命,孫子便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寄托,也是唯一的軟肋。
對方正是拿捏住了他這份致命軟肋,硬生生將一位堅守初心十餘年的老科研,逼成了背叛基地,泄露涉密情報的叛徒。
“他們一次次威脅我,逼迫我!”秦懷安聲音愈發哽咽,滿心愧疚與悔恨:“讓我偷偷修改實驗參數,泄露半成品圖紙,傳遞基地排班動向!”
“其實每一次泄密,我心裡都無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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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基地,也對不起信任我的所有人,更對不起被我連累重傷的孫大聖。”
“可我沒辦法……我一把年紀,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讓我年幼的孫子,因為我丟掉性命啊!”
聽完這番苦衷,林征心底五味雜陳。
他恨對方叛國泄密,可看著眼前這位白發蒼蒼,滿心絕望的老人,又實在無法生出徹底的恨意。
人性最複雜的地方,便是善惡皆有因,對錯皆有軟肋。
秦懷安有錯,罪無可赦,他犯的每一條條條都是重罪。
可他的初心未泯,他的背叛,從來不是為了名利財富,隻是為了守護唯一的親人。
錢雄聞言,神色也複雜到了極點,長歎一聲,滿心無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判對錯。
林征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語氣嚴肅卻沉穩:“我明白你的苦衷,也知曉你的無奈!”
“為人祖輩,護犢心切,人之常情!”
“換做任何一個人,身處你的絕境,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但是……苦衷不能抵消過錯,無奈不能洗脫罪責!”
“你身為核心科研人員,手握涉密權限,你的每一次泄密,造成的都是國家科研損失,團隊人員傷亡啊!”
“錯了就是錯了,罪責既定,無可辯駁,無可豁免。”
一番話公正凜然,徹底道明了底線與規矩。
秦懷安緩緩閉上雙眼,淚水肆意滑落,重重點頭:“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無話可說!”
“但我求求你,林所,我這輩子不求功名,也不求寬恕,隻求你能幫幫我,救救我的孫子!”
老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底滿是懇切與哀求,對著林征深深躬身,語氣卑微至極:“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被我連累、被惡人挾持!”
“我願意承擔所有罪責,任憑處置,絕不反抗,隻求你能救出我那苦命的孫子!”
看著老人蒼老佝僂、滿心哀求的模樣,林征神色鄭重,字字鏗鏘,鄭重許諾:“你放心。”
“不管對方藏在什麼地方,我林征向你保證,一定會徹查到底,把你的孫子平安救出來,護他周全!”
“我絕不牽連無辜孩童,也絕不會讓惡人拿孩子當做作惡的籌碼,逍遙法外。”
這句話落地,沉穩有力,擲地有聲!
秦懷安渾身狠狠一震,緊繃多日的心弦驟然斷裂,眼底滿是極致的感激,淚水洶湧而出。
他太清楚林征的為人了!
林征言出必行,隻要是他親口許下的承諾,就絕對不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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