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開口：「周主任，我們總部園區的規劃包括辦公樓、研發中心和製造基地，整體用電負荷預計在八千千瓦以上。」
「尤其是研發中心那邊，伺服器叢集、自動化產線、測試裝置，這些都是電老虎。」
「八千千瓦？」周成華看了看旁邊的人。
供電局的一位科長點了點頭：「需要建一條專用變電站出線。110千伏變電站容量夠用，但專線工程不小。」
「專線建設周期呢？」
「大概四到五個月。」
鄭輝皺了皺眉：「如果能和廠房建設同步就最好了。」
「這個可以協調。」
談判持續了兩個小時。
林飛大部分時間沒有說話，隻是偶爾提幾個關鍵問題。
方岩和鄭輝是主力，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談。
鄭輝負責技術層麵的確認。
管委會給出的條件不算差，但也不算特別優厚。
土地價格打了八折，但林飛的心理價位是七折。
兩百三十畝的體量，地價每差一個點，就是幾百萬的差距。
稅收返還比例還行，但裝置補貼的上限太低。
兩百三十畝的園區，裝置投資遠超五千萬，兩千萬的補貼上限杯水車薪。
專線建設可以協調，但費用分攤比例還需要再談。
談到最後，周成華說：「林總，這些都是初步條件，具體細節我們可以再商量。高新區對希安科技的誠意是足的。」
林飛笑了笑：「周主任，我回去讓團隊整理一份詳細的訴求清單，咱們下次再對接。」
「好好好，隨時歡迎。」
下午四點半，洽談結束。
林飛安排了晚飯。
「周主任，晚上一起坐坐？我在望江樓訂了位置。」
「好好好。」
一行人去瞭望江樓。包間很大，能坐二十個人。
菜上齊了，酒也開了。
周成華喝了兩杯，話更多。
「林總，希安科技要是落戶高新區，那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大事。區裡領導都非常重視。」
「周主任客氣了。」
「不是客氣，是真心話。兩百三十畝的總部園區，建成以後那就是高新區的地標，又是高新區的稅收大戶！」
飯桌上觥籌交錯。
方岩沒喝酒，他坐在角落裡，手機一直在響。
第一個電話，是南城高新區打來的。
「方總，我是南城高新區招商局的張磊，之前跟您透過電話。」
「聽說希安科技在選址建總部園區，我們這邊有塊地特別適合，麵積大、價格優，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聊聊？」
方岩說了幾句，掛了。
第二個電話，緊接著就來了。
是沿海省的一個地級市。
「方總，我是濱海市經濟開發區的李主任。我們這邊給的條件非常優厚，土地基本可以免費使用，稅收方麵也有很大的空間，希望能考慮一下我們濱海。」
方岩又說了幾句，掛了。
這些電話像是約好的一樣。
還沒等方岩緩口氣，第三個又來了。
是一個產業園區的運營方。
「方總，我們園區有現成的標準廠房，林總如果急的話，可以先租後買，拎包入住。」
方岩接電話的時候，沒有刻意迴避。
他就坐在包間的角落裡，聲音雖然不大，但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周成華的秘書湊到周成華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周成華的臉色變了。他又看了看方岩，又看了看正在和鄭輝說話的林飛，心裡咯噔一下。
南城高新區？濱海市？這些地方都在搶希安科技？
兩百三十畝的總部園區專案，落到誰頭上都是天大的政績。
原本他調查過林飛。
林飛在蓉城買了兩三套房子，給他的感覺就是要定居蓉城。
但現在這煮熟的鴨子快要飛了，那怎麼能行。
周成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朝著身旁林飛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林總，借一步說話？」
林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周主任，怎麼了？」
「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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